曲。”
窗外,星光如雨。
而在那遥远的思域尽头,那盏灯笼静静悬浮,仿佛等待下一个伸手的人。
它知道,故事永远不会完结。
因为只要还有一个孩子敢于发问,
还有一双手愿意尝试,
还有一颗心不肯熄灭,
光,就会再一次升起。
不必惊天动地。
不必万众瞩目。
只需一句轻声的:“我愿意。”
就够了。
而在某个未曾记载的夜晚,陈砚独自走入山林深处。他手中提着那盏早已熄灭的灯笼,脚步缓慢却坚定。林间雾气弥漫,落叶铺地,仿佛时间在此凝滞。他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下,将灯笼轻轻埋入土中。
“你问我为何不再写字了?”他对着虚空低语,“因为我终于明白,有些字,不该由一人写下。”
风穿过枝叶,卷起几片枯黄的纸页??那是他毕生所著《凡道论》的手稿残页,如今已被自然之力带走,散向四方。
他盘膝坐下,取出最后一支笔,蘸上心头血,在掌心写下两个字:
> “交付”。
笔尖落下瞬间,他全身气血逆行,经脉寸断,寿元急速流逝。但他面带笑意,仰望星空。
他知道,这一滴血不会消失。它将渗入大地,滋养新芽;它将汇入溪流,奔向海洋;它将蒸发成云,化作甘霖,落在某个孩子的脸上,被误认为是雨。
而在另一个时空的夹缝中,阿觉忽然停下脚步。心瞳晶石无风自动,浮现出一段陌生记忆:一个老人埋灯入土,嘴角带笑。
“他完成了。”阿觉轻声道。
“谁?”副官问。
“一个让我们不必再寻找答案的人。”
与此同时,苏萤正在教一群孩子辨认草药。她指着一株不起眼的小花说:“它叫‘问心莲’,只在有人真心悔悟时才会开放。”
一个孩子怯生生地问:“那如果我一直没做错事呢?”
她摸摸孩子的头:“那你更要小心??因为你还没开始真正活着。”
远处,白露正带领学生重建图书馆。他们不用砖石,而是以记忆为基,情感为梁,将一代代人的悲欢离合编织成墙。每当有人想起一段被遗忘的往事,墙上便多出一本书。
而在心象界的边缘,那位少年心象师正闭目冥想。他不再画画,而是让世界自行在他心中生长。某日清晨,他睁开眼,发现整个村庄已悄然漂浮至云端,屋檐挂着露珠,像星辰般闪烁。
“我没有动它。”他对村民说,“是它自己想飞。”
……
启明纪第七千零一年春,第一场雨落下。
那不是普通的雨。每一滴水中,都映照出一个问题:
“你今天为什么而活?”
“你还记得最初的梦吗?”
“有没有一件事,哪怕全世界反对,你也想完成?”
有人避之不及,躲进密室关闭灵识。
也有人站在雨中,任泪水与雨水交融,终于喊出压抑百年的声音。
雨持续了七日七夜。第八日清晨,大地焕然一新。干涸的河床涌出清泉,荒芜的丘陵冒出绿意,连最坚硬的玄铁岩都裂开缝隙,钻出柔弱却倔强的藤蔓。
科学家说这是“集体意识共振引发的生态逆转”。
修行者说是“大道重临人间”。
而孩子们只是笑着说:“是因为大家都开始说实话了呀。”
就在这一年,一个从未修炼过的孩子,在放学路上捡到一块发光的石头。他不知道那是心瞳晶石的碎片,只是觉得它像妈妈的眼睛一样温柔。他把它放在窗台,每晚睡前说一句悄悄话。
十年后,那块石头长成了树。树干中流淌着亿万道微光,每一束,都是一个未曾说出的愿望。
又过了千年,人们发现,宇宙膨胀的速度变慢了。不是因为能量衰减,而是因为??
爱的重量,让时空变得厚重。
最后一位见证过灯笼的老者临终前说:“别哭。我不是死了,我只是回到了问题开始的地方。”
他闭眼那一刻,胸口浮现出一点微光,悠悠升起,融入夜空。
那一夜,天上多了一颗星。
它不耀眼,不喧哗,静静地挂在北方天际,像一盏守夜的灯。
许多年后,有个小女孩指着它问母亲:“那是什么星星?”
母亲想了想,说: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80小说网】 m.80xs.cc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