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中央却浮出一行血字：“归墟将启，星图已乱，速查黑礁。”
天君俯身拾起龟甲，指尖抚过血字，脸色骤变：“是皇极仙府的卜星龟甲！阳尊者主竟用此物传讯？”
张氏却不看龟甲，只盯着祁邙：“你撕开黑礁时，可曾听见什么声音？”
祁邙闭目回想，额角青筋微跳：“有……只有一声叹息。很轻，像风吹过空谷……可弟子分明听见了两个字——”
“什么？”
“归……墟。”
张氏霍然转身，袍袖扫过殿中九盏长明灯，灯火齐齐暴涨，映得他面容半明半暗：“果然。炼阳之死，只是归墟潮汐的第一道涟漪。”他抬手掐算，指尖血珠滴落虚空，竟化作九颗微缩星辰，急速旋转，最终凝成一枚黯淡星图——图中本该位于八极域正中的“太初星核”，此刻已偏移三寸，周围七十二道星轨尽数扭曲，其中一道赫然指向陨焰阁方向！
“陨焰黄澜……”张氏冷笑，“他以为自己在替弟子复仇，实则早被归墟潮汐裹挟，成了撬动星轨的第一根楔子。”
天君悚然：“那黑礁……”
“是楔子，是锚点。”张氏袖中飞出一枚青铜罗盘，与祁邙所见礁心之物一模一样，唯独指针稳如磐石，“真正的黑礁，在白亢法地脉最深处。而你撕开的那座，不过是它投在炼狱海的倒影。”他目光如电，直刺祁邙心神，“现在，你明白为何本座许你历练，却严禁你踏足炼狱海七重以下？”
祁邙双膝一软，重重跪倒：“弟子……不知。”
“因为七重之下，没有路。”张氏的声音带着万载寒冰的重量，“只有归墟。而归墟里，躺着所有未曾走完的‘你’。”
殿内寂静如死。唯有那枚青铜罗盘在祁邙眼前缓缓旋转，指针尖端，一点幽光如心跳般明灭——每一次明灭，都映出祁邙一道不同死状：被陨焰神火焚尽元神、被九道锁链绞碎道基、被自己掌中断剑贯穿胸膛……最后幽光暴涨，竟在罗盘表面投出一面模糊铜镜，镜中祁邙满面血泪，左手高举断剑，剑尖所指，赫然是白亢法祖殿穹顶！
天君猛地拔剑出鞘，剑锋直指铜镜：“师尊，可需毁镜？”
“不可。”张氏抬手按住剑脊，目光却始终锁着祁邙，“镜是假的，劫是真的。毁镜，劫便入心；照镜，劫才可控。”他忽然解下腰间一枚紫金鱼符，符上镌刻着细密云纹，“此乃‘照影符’，可镇守识海，隔绝归墟侵蚀。你即日起，每日寅时默诵《太初观想经》三百遍，辰时以鱼符照影一炷香，午时吞服‘定劫丹’一枚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祁邙忽觉眉心灼痛，那缕青灰雾气再度蒸腾而出，竟在半空凝成半截断剑虚影！剑身布满蛛网裂痕，每一道裂痕中，都浮现出微缩的陨焰阁、云州废墟、白亢祖殿……仿佛整座八极域，早已被这把剑斩得支离破碎！
张氏神色终于变了。他并指如剑，凌空疾书一道朱砂敕令，敕令化作金网罩向断剑，可金网甫一接触剑身，便发出滋滋腐蚀之声，迅速焦黑剥落。天君剑光再起，却被张氏抬手拦住：“莫伤它。这是你的劫，也是你的器。”
他凝视断剑良久，忽然屈指一弹，一滴心头精血飞出，不偏不倚融入剑脊裂缝——刹那间，所有裂痕中浮现出的画面齐齐一颤，竟开始缓慢流转：陨焰阁火海渐熄，云州废墟青草萌发，白亢祖殿穹顶裂痕弥合……如同时间倒流，万物复苏。
“师尊！”祁邙失声。
“劫不是劫，是路。”张氏声音低沉如雷，“你看清了这些画面，便知道哪条路通向生，哪条路通向死。”他指尖轻点断剑，裂缝中浮出最新一幅景象：祁邙立于星河尽头，身后是燃烧的陨焰阁、崩塌的云州、倾颓的白亢法，而他手中断剑，正缓缓插入自己心口。
“这是……最后一世？”祁邙声音嘶哑。
“是起点。”张氏收手，断剑虚影倏然消散，“当你能亲手将此剑插入心口而不死，便真正握住了归墟权柄。”他转身走向殿后，玄袍翻飞如云，“去吧。三日后，八极道会开启，陨焰阁必有人赴会。你若能在道会上，当着八府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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