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山合金？
史蒂夫愣了一下。
这不是机械动力里的基础材料吗，这个世界还有这种东西？
他下意识回忆了起来。
机械动力算是玩家群体中最热门的模组之一了，不仅深受玩家喜爱，还有着各式...
霍尔斯站在平台边缘，指尖捻着一粒尚未凝固的血珠。它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，既不蒸发也不坠落，仿佛时间在此处打了个微小的结。他没急着收进调和器——这滴血里有东西不对劲。
不是颜色，不是温度，也不是活性。是“回响”。
就像把一块石头扔进深井，三秒后才听见第一声闷响；而此刻，他指尖这滴血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搏动，每一下都像隔着厚厚岩层传来的、遥远而疲惫的心跳。他忽然想起天堂圣兽被两个幼崽扑倒时那声长长的叹息，想起它说“算了，就这吧”时垂下的眼睫，想起它用爪子拦住大圣兽、却任由小圣兽把脸埋进自己腹毛里蹭来蹭去的模样。
原来它早就在流血了。
不是针筒刺入时的物理性流失，而是更早、更钝、更深的失血。一种持续数百年、被所有信徒称作“神恩”的消耗。它日日承受圣光沐浴，夜夜聆听祷告回音，每一次显圣都是将自身拆解成光粒撒向人间——那些信徒看不见的碎屑，正簌簌落在它肩胛骨缝隙里，积成灰白色的薄霜。
霍尔斯收回手，血珠无声悬浮于掌心三寸之上。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史蒂夫抽五管血它毫无痛感：那根本不是抽取，是归还。是把早已渗进世界经纬里的、属于它的碎片，用最粗暴的方式打包送回原主。
可它不知道。
它甚至没察觉自己正在溃散。
霍尔斯抬眼望向远处山巅。天堂圣兽正蹲坐在悬崖边，两只幼崽一左一右扒着它前腿，小圣兽叼着半截断掉的圣徽啃得咯咯响，大圣兽则试图用鼻子把妈妈头顶一根翘起的绒毛按平。恩雅蹲在五步之外，手里捏着刚编好的蒲草环，影歌靠在松树干上，目光扫过幼兽耳尖细密的金纹——那是初代圣兽血脉苏醒的征兆，比任何典籍记载都早二十年。
“它在教它们辨认月相。”影歌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怕惊扰空气，“用爪尖在苔藓上划出银弧，再让小家伙用鼻尖去碰。”
霍尔斯没接话。他盯着那滴悬浮的血珠，看它内部浮现出转瞬即逝的影像：一只覆盖银鳞的翅膀掠过云层，翼尖滴落的露珠在坠落途中化作十七颗星辰，其中三颗坠向人类聚居地，四颗沉入地脉裂缝，剩下十颗……全被幼崽们张开的小嘴接住，咯吱咯吱嚼碎咽下。
原来如此。
天堂圣兽的“神性”从来不是凭空降下的恩赐，而是它把自己切成无数份，塞进每个新生儿的第一口呼吸里，融进每场春雨的第一滴水中，混入每块新砌石砖的灰浆中——它早就是这个世界的血管、神经与骨髓。所以当史蒂夫用方块逻辑重写生态链时，它才会本能地信任那个疯子；所以当两个幼崽扑来时，它身体先于意识张开双臂——因为守护本就是它存在方式的底层代码。
霍尔斯终于把血珠收进调和器。金属罐体嗡鸣一声，表面浮现出蛛网状裂纹，随即愈合如初。他转身走向村子，靴底碾碎几片枯叶，发出清脆的咔嚓声。
村口老橡树下，转化后的汤姆正赤膊练拳。他每一记直拳挥出，空气都泛起水波纹般的涟漪，拳风扫过处，青苔疯狂疯长又瞬间褪为灰白，仿佛时间在他拳路轨迹上反复生灭。葛蕾娅抱着手臂靠在树干上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短剑——那柄剑鞘上原本蚀刻的驱魔符文，此刻正缓缓流淌着暗金色脉络，像活物般随她心跳明灭。
“你感觉不到？”霍尔斯停在她身侧。
葛蕾娅没看他，视线仍锁在汤姆绷紧的脊背：“感觉到什么？他拳头带起的风里有股……奶味？”
霍尔斯挑眉：“不是奶味。是初乳的气息。”
葛蕾娅终于侧过脸，瞳孔微微收缩：“……圣兽幼崽的初乳？”
“嗯。”霍尔斯从背包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晶核，通体澄澈，内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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