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悬浮着两粒芝麻大的金点，“它昨晚偷偷把幼崽的初乳凝成结晶，埋在村子东侧第三口井底下。现在整口井的水质带着微弱的圣愈属性，喝下去的人会做美梦，梦里全是被毛茸茸团团围住的感觉。”
葛蕾娅盯着那枚晶核，忽然嗤笑一声：“所以它一边骂史蒂夫是‘方块恶魔’，一边给全村人发育儿福利？”
“准确地说，”霍尔斯把晶核塞进她手心，“是给未来可能成为血族的婴儿们囤积免疫力。它预判到第一批转化者里会有孕妇——莉莉丝今天早上第三次呕吐了，艾莉娜的脉搏快得像在敲战鼓。”
葛蕾娅攥紧晶核，冰凉触感让她指节发白：“它连这个都算到了？”
“它算不到。”霍尔斯摇头，“它只是……习惯性地，在每条可能的路上都提前铺好软垫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远处汤姆收势，一拳砸向地面。没有巨响，只有细微的震颤顺着泥土蔓延开来，所过之处，冻僵的野草尖端悄然钻出嫩芽，嫩芽顶端还顶着晶莹露珠。露珠里映出缩微的穹顶，穹顶之下，两只幼崽正追着自己的影子打滚，影子边缘浮动着细碎金芒。
霍尔斯忽然问：“如果明天太阳不再升起，你会信谁？”
葛蕾娅握着晶核的手一顿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虎牙：“信那个蹲在井边偷吃初乳结晶、结果被幼崽按在地上舔毛的傻大个。”
话音未落，村西方向传来轰然巨响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天堂圣兽正仰面躺在泥坑里，小圣兽骑在它胸口用前爪拍它鼻子，大圣兽则倒挂在它尾巴尖上荡秋千。它四肢朝天，肚皮随着喘息剧烈起伏，眼神放空，嘴里无意识哼着走调的摇篮曲——那调子竟与陶艳才教堂钟声的基频完全一致。
“它在同步全村生物节律。”影歌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，指尖捻着一缕飘来的风，“刚才那声巨响，是它故意震裂崖壁引来的雪崩。雪水冲刷山体时会携带微量圣痕矿尘，这些尘埃落进溪流，再经由灌溉渠进入农田……明年麦穗的颖壳上，会自然浮现出微型圣徽。”
霍尔斯点头：“所以它宁可被幼崽当沙包打，也要确保转化仪式在春分前完成。”
“不。”影歌忽然压低声音，“它是在等一个人。”
两人同时转头。
山道尽头，史蒂夫正扛着铁铲慢悠悠走来。他裤脚沾满泥巴，衬衫后背洇开大片汗渍，左手提着个藤编篮子，里面堆满紫红色浆果——正是天堂圣兽领地禁区内、只在月蚀之夜绽放的“泪棘果”。果实表皮布满细刺，刺尖凝着银色露珠，每颗露珠里都映着不同角度的幼崽睡颜。
他走到泥坑边，蹲下，把篮子往天堂圣兽脸上一扣。
小圣兽立刻松开爪子去扒拉篮子，大圣兽从尾巴上翻下来，鼻子拱开果叶，精准叼住一颗泪棘果，哒哒跑向恩雅。恩雅蹲下接住，指尖刚碰到幼崽温热的鼻尖，那颗果子便化作流光渗入她掌心，皮肤下顿时游走起细密的金线，最终在腕骨内侧凝成一枚小小的、正在搏动的圣徽。
天堂圣兽猛地坐起，抖落满身泥浆，死死盯住史蒂夫：“你……怎么知道泪棘果能稳定幼崽血脉暴走？”
史蒂夫把铁铲插进土里，抹了把汗：“昨天你教它们辨认月相时，小家伙咬断圣徽的瞬间，它舌尖渗出的血珠溅到岩缝里，长出了三株泪棘苗。”
天堂圣兽喉咙里滚出低吼：“你当时在偷看？”
“没偷看。”史蒂夫从口袋掏出一块平板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实时监控画面——镜头正对着山崖凹陷处，那里堆满幼崽脱落的胎毛，每根毛发末端都系着微小的水晶吊坠，吊坠内悬浮着旋转的星图。“我在帮它们存档成长数据。你看，小圣兽今早打喷嚏喷出的气流，让第七颗吊坠里的星轨偏移了度。”
天堂圣兽盯着屏幕，突然抬起前爪，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。泥浆簌簌落下，露出底下银灰色的皮肤，皮肤上隐约浮现细密裂纹，裂纹深处透出柔和金光——像一盏即将烧穿灯罩的琉璃灯。
“它快撑不住了。”霍尔斯轻声道。
影歌望着那裂纹：“不是撑不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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