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黑兰，凌晨3点。
老皇帝纳赛尔丁已被软禁在后宫的深墙之内，大流士正端坐在宝座上闭目养神。
洛森轻轻摇了摇头，意兴阑珊。
“无聊的政变。”
“历史书总是把它写得惊心动魄，以此来...
维也纳，霍夫堡皇宫地下的密室深处，空气里浮动着煤油灯晕开的微黄光晕，混着旧羊皮纸与火药硝烟交织的冷冽气味。洛森坐在一张宽大橡木桌后，指尖缓慢摩挲着一份刚由蜂群思维加密解码的电报副本——发自伦敦东印度公司机要室，抄送柏林、巴黎、马德里三处，标题赫然写着：《关于“直隶劳务排他性条款”之紧急评估与联合反制建议》。
电报末尾，一行加粗铅字如刀锋般割裂纸面：“……若加州执意垄断人口资源，则列强当以‘国际公共利益’为名，启动《万国劳工公约》临时仲裁机制，援引第十三条‘非自愿奴役即海盗行为’之定义，将加州租界内所有强制征募、户籍管控、出境禁令等举措，列为反人类罪行提案，提交海牙常设仲裁法院。”
洛森读完，嘴角缓缓上扬，不是笑，而是某种近乎悲悯的弧度。
他将电报推至桌沿，抬眼看向立于阴影中的历练：“他们真以为，海牙那几张桌子，能压住我的炮口？”
历练没应声，只从怀中取出一枚铜质徽章，轻轻搁在电报之上。徽章正面是金熊踏浪，背面却刻着一行细如发丝的拉丁文：*Ex umbra ad lucem*——自暗影，赴光明。
“这是今早刚铸好的。”历练声音低沉，“第五十一号基地新成立的‘暗影法务部’徽章。三百名精通罗马法、普通法、教会法与清律的死士律师，已全员入驻天津卫租界市政厅地下三层。他们过去三年伪造了七百二十三份‘自愿契约’、四百一十六起‘家族联保状’、八十九宗‘祖产抵佣’公证文书——全部盖着直隶各州县衙门的朱砂印，连验契用的松烟墨都按光绪七年配方调制。”
洛森颔首，目光却落向墙上那幅未完成的巨型地图。地图上，直隶被涂成一片温润的琥珀色，而周边各省则用灰铅淡淡勾勒，唯独山西、山东两省交界处，有一小片被浓墨重重圈出的区域，墨迹尚未干透，隐隐渗出铁锈般的暗红。
“山西祁县，乔家大院。”洛森忽然开口，“乔致庸上个月，是不是把自家祠堂后墙拆了？”
“是。”历练答得极快，“拆了三丈六尺，砌进一座青砖高台。台上竖了一块新碑，碑文是乔致庸亲书：‘此台不祭先祖，专候故国重光之日，供我汉家衣冠登临望北。’”
洛森静了三秒，忽然低笑出声，笑声不大，却震得桌上铜烛台微微颤动。
“好一个乔致庸。他倒比那些在紫禁城里数银元的王爷们，更懂什么叫‘活着的根’。”
话音未落，密室外传来三声规律轻叩。门开，芦凝·霍泰克端着一只银托盘步入。托盘上并非咖啡或红茶，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酸梅汤，汤色澄澈如琥珀，浮着几粒乌梅与冰糖碎，汤面竟映出洛森半张轮廓分明的脸。
“殿下昨夜批阅文件至寅时，”芦凝声音如溪水滑过卵石，“安娜查了加州医学院新编《暑症防治手册》，其中第七章注明：酸梅汤含有机酸与微量电解质，可补津液、抑亢阳，尤宜伏案劳神者。”
她将托盘置于桌角，指尖不经意拂过那枚铜徽，停顿半息，才又道：“方才收到燕赵风味酒楼密报。刘八昨夜醉后，在酒楼后巷泼墨题壁，写的是：‘身是加州铁骨，心存华夏肝胆。待得龙旗坠地日，归来不作异乡人。’——墨迹已被巡捕房以‘破坏市容’为由洗去，但拓片已存档。”
洛森端起酸梅汤，啜饮一口。冰凉酸甜在舌尖炸开，沁入肺腑。
“刘八……”他垂眸，“他那八个混血孩子，今年多大？”
“长子十八，次子十六，最小的双胞胎十四。”历练接道，“均已通过加州公民资格考试，主修机械工程与农业水利。上月，他们合资在萨克拉门托郊外买了三百英亩荒地，试种直隶引进的冬小麦品种。种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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