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。”
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冷静、平稳，不带起伏，却让三十名参议员同时脊椎发凉。
天花板角落的扬声器里，传出的是青山的声音。
“这不是证据链。”
“这是时间线。”
“你们以为自己在赌一场股价，其实是在参与一场国事审判。”
话音落，左侧空桌尽头，灯光亮起。
维托缓步走入，依旧穿着那件黑色双排扣羊毛大衣，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。他身后跟着两人，抬着一只橡木长匣。匣盖掀开，里面并非武器，而是一摞摞厚实的牛皮纸袋，每只袋子上都用红墨水标注着参议员姓名与州名，最上方那只，赫然印着“奥尔德里奇，罗得岛”。
维托没看任何人，径直走到长桌中央，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铜怀表，咔哒一声打开。
“现在是下午三点零七分。”
他抬头，目光扫过每一张惨白的脸，“根据《1886年联邦行政效能监察法》第十九条及《反叛国金融活动特别授权令》，你们名下所有涉及USPK交易的资产，自即刻起，全部转入联邦特别托管账户。托管期无限，解冻权限仅归属总统与国务卿联署签发。”
奥尔德里奇猛地站起，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锐响：“你没有权力！这是违宪！我要控告——”
“控告？”维托终于转向他，嘴角微扬，“您打算控告谁？控告总统签署的行政令？还是控告司法部刚刚发布的《USPK案涉案人员财产处置通告》？或者——”他顿了顿，从怀中抽出一张薄纸，“控告这份由您亲笔签署、并公证备案的《自愿放弃参议员豁免权声明》？”
纸页在指尖翻动，发出沙沙声。
奥尔德里奇瞳孔骤缩。他不记得签过这个！他只记得喝醉后在俱乐部签了一堆融资文件……可那份声明右下角，清清楚楚印着他本人的火漆印，旁边还有公证人签名与日期——正是USPK股价冲上$480那天的午夜。
“你……你们伪造……”
“伪造？”维托轻笑，“我们只是把您酒后写下的真实意愿，用更规范的法律语言重述了一遍。”
他合上怀表，金属轻响如丧钟。
“从今天起，参议院将进行为期三个月的‘结构性重组’。在此期间，所有原属‘百万俱乐部’成员，自动转为‘观察席议员’，不得参与任何法案表决、预算审议或人事提名。你们的办公室、助理编制、专项拨款账户，全部冻结。唯一开放的权限——”
维托停顿，环视全场，一字一顿：
“——是向联邦行政效能监察委员会提交《自我清查报告》。内容需包含：每一笔USPK交易细节、每一项质押资产清单、每一位介绍人及中间人姓名、每一句私下承诺的完整复述。报告提交截止时间——”
他再次打开怀表。
“——七十二小时后，下午三点整。”
“逾期未交者，视同默认全部指控成立。其名下所有未冻结资产，将依法启动‘国家紧急征用程序’，用于赔偿USPK骗局中受损的中小投资者——包括那些因你们哄抬股价而倾家荡产的小学教师、邮局职员与退伍老兵。”
维托转身欲走，忽又驻足，声音压低，却清晰入耳：
“顺便提醒一句。昨夜十一点，联邦调查局在新泽西一处废弃教堂地下，起获了三十七具尸体。身份已确认，全是你们雇佣的‘影子代理人’——负责帮你们洗钱、做假账、伪造勘探报告的人。他们临终前，供出了全部联络暗语、资金流向与密钥本存放位置。”
他微微一笑。
“所以，别想着烧毁硬盘，也别指望销毁备份。你们的罪，不在纸上，在云端——在重托数据中心第七号机房，三千二百一十四块固态硬盘里，每一秒都在实时备份。”
门在身后合拢。
听证室重归黑暗。
但这一次，没人再等待灯光亮起。
因为每个人都听见了——自己西装内袋里，那枚新配发的银色徽章，正随着心跳微微震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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