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精制岩盐结晶。抗腐蚀性提升四倍，设计寿命延长至四十二年。”
“很好。”洛森将图纸放回盒中，咔哒一声扣紧。“告诉维托，地狱厨房的冷库，可以腾出三间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再告诉七狗，让他把那支‘棉花特遣队’撤回来。不用再盯着港口了。”
文森特略一怔：“那……南方的船队？”
“让他们走。”洛森转身走向档案室门口，皮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清晰而冷硬，“放行。所有南方商船，即日起，自由通行大西洋航线。通知海军部，解除佛罗里达海峡封锁。玄武舰队，返航休整。”
文森特猛地抬头，瞳孔微缩：“老板，这……”
“嘘。”洛森在门口停下，没回头，只抬起右手食指，轻轻抵在唇边。走廊尽头的安全门感应开启，幽蓝光线漫进来，映亮他半边侧脸。
“让他们把棉花运到利物浦。运到曼彻斯特。运到加尔各答，运到开普敦。”他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运得越远越好，越快越好。最好让全世界都知道——南方的棉花，正在拯救欧洲的纺织业。”
文森特喉结滚动，终于明白那层薄冰之下，是什么。
“他们运出去的不是棉花。”他低声道，“是证据。”
“聪明。”洛森终于回头，眼神平静无波，“是确凿无疑、无法辩驳、连英国枢密院都不敢公开质疑的证据——南方十州，正在向敌对势力输送战略物资。而这些物资，本应优先供给联邦海军、陆军、以及正在建设中的巴拿马运河工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：“更妙的是，这批棉花的货主名单，全在海关备案里。每一张提单，都有南方各州议会盖章的‘紧急出口许可’。他们不是走私，是合法贸易。是光明正大，写进州宪法修正案里的‘经济自主权’。”
文森特呼吸微滞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他们不是在对抗联邦，是在对抗国际法。”
“不。”洛森纠正他，语气轻得像羽毛落地，“他们是在亲手，把绞索，编成花环，戴在自己脖子上。”
次日清晨，新库克良港。
老卡尔霍恩站在“南部之星号”的甲板上，望着海平线上渐渐清晰的英国海军补给舰轮廓，笑得眼角褶子堆成菊花。他手里捏着刚收到的电报——曼彻斯特方面已确认首批三十万包棉花全数入库，溢价17%，英镑结算，即时到账。
“看啊，斯莱德德！”他举起电报，朝身后簇拥的南方地主们大笑，“欧洲人疯了！我们的棉花，在利物浦的拍卖价，已经超过了埃及长绒棉！这是王冠上的宝石，是上帝赐予南方的黄金雨！”
斯莱德德仰头灌下一口威士忌，醉眼猩红：“告诉曼彻斯特，第二批货，后天发！让他们的织布机，永远别停！”
没人注意到，码头装卸区角落，一名戴着草帽、穿着褪色工装裤的年轻搬运工正蹲在地上，用粉笔在水泥地上画着什么。他画得很慢，线条歪斜，像孩童涂鸦。画完，他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，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黑糖，就着咸涩海风，慢慢嚼碎。
那块黑糖，产自加州中央谷地。而粉笔末里，混着微量的、肉眼不可见的银灰色金属粉末——玄武-II型舰炮膛线蚀刻时产生的特种合金微粒。
三天后，伦敦，白金汉宫东翼会议室。
维多利亚女王端坐于玫瑰纹饰的丝绒椅中，面前摊开的，是英国外交部呈递的绝密简报。标题用加粗黑体印着：《关于美利坚合众国南方十州棉花贸易之战略评估》。
女王身旁，是面色凝重的外交大臣索尔兹伯里侯爵。他手指正无意识摩挲着胸前一枚银质怀表——表盖内侧，镌刻着一行小字：PROPERTY OF CALIFORNIA STATE MINT, 1886。
“陛下，情况比预想的更严峻。”索尔兹伯里声音低沉，“美国南方棉花，正以每月四百万吨的速度涌入利物浦港。曼彻斯特、格拉斯哥、利兹的纺织厂，库存已降至十年最低点。若此趋势持续，至今年冬，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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