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比利斯城外，库拉河上游的一处取水站。
这里是高加索驻军的主水源地。
每天清晨，几十辆水车会从这里把水运往各个军营，供数万大军日常用。
看守水站的老兵伊万，正靠在栏杆上打盹。
...
华盛顿特区，国会山地下三层，联邦立法档案室。
这里没有窗户，只有惨白的顶灯，一排排橡木柜子高耸入云，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沉。空气里是陈年纸张、松节油墨与铁锈混合的味道——像一座被遗忘的教堂，供奉着所有被废止、被篡改、被刻意掩埋的法律条文。
洛森独自站在第七排第三列前，指尖缓缓拂过一具深褐色档案盒的边缘。盒面烫金编号：S-1887-0421-Δ。Δ是绝密标记，三级以上权限才可启封，而整个合众国，此刻拥有该权限的活人不超过九个。其中七个是他亲手提拔的参议员，一个在旧金山养病，最后一个，正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“文森特。”
“在，老板。”
文森特没有敬礼，只是微微颔首。他穿着剪裁极尽克制的灰褐色三件套，领口别着一枚不起眼的黄铜星徽——那是加州理工学院建校勋章的简化版，也是重托体系内最高阶执行官的唯一信物。他左手始终插在裤袋里，右手垂在身侧，指节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毫无情绪。
洛森没回头，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灯光的嗡鸣：“查过了吗？”
“全部查清了。”文森特语调平稳，“《南方十州农业与贸易联合声明》签署当日，新库克良港向利物浦发出三十七封加密电报，内容经海军信号局破译，确认为棉花定价权让渡协议。老卡尔霍恩将未来五年南方全部出口棉的定价权，交由曼彻斯特联合纺织信托委员会代行。他收了一百万英镑预付款，存入苏格兰皇家银行巴尔莫勒尔分行，账户名‘南风贸易咨询公司’。”
洛森终于转过身。他今天没穿惯常的深蓝丝绒西装，而是一件洗得发软的亚麻衬衫，袖口挽至小臂，露出腕骨上一道淡青色旧疤。他看着文森特，目光像两把钝刀，不锋利，却沉得让人脊椎发凉。
“所以，他们真以为自己卖的是棉花？”他问。
文森特喉结微动：“他们卖的是幻觉。那批棉花，根本到不了利物浦。”
洛森点了点头，从档案盒里抽出一叠泛黄的图纸。纸张边缘已经脆化，最上面一张用炭笔勾勒着一条蜿蜒水道，旁边标注着细小的拉丁文：Flumen Nigrum —— 黑水河。
“1853年，密西西比河洪泛季。”洛森用指尖点了点图纸右下角，“联邦地质勘探局曾派队测绘南卡罗来纳低地沼泽，发现一处天然地下暗流系统，贯穿整个查尔斯顿盆地，最终汇入佛罗里达海峡。水流稳定，含盐量适中，全年无冰期。当时报告结论是：‘不具备航运价值，但对地下水文研究有极高参考意义’。”
文森特静静听着，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洛森将图纸翻过背面。那里是一张手绘的三维剖面图，几条红色虚线如血管般刺入沼泽腹地，末端连接着六个标红的圆点。每个圆点旁都写着两个字：
“盐井。”
“南方人挖了三十年棉花，却不知道自己脚下踩着的，是全美最大的地下盐矿带。”洛森声音渐冷，“盐，不是调味品。是硝石提纯的关键辅料，是火药的骨骼，是子弹壳的胎衣。更是……军舰锅炉除垢剂的核心成分。”
文森特终于开口，声音第一次有了温度：“玄武舰队过去半年，锅炉故障率下降78%。所有除垢剂，全部来自查尔斯顿西南八十公里，黑水河上游第七号采掘点。”
洛森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像刀尖掠过水面，不留涟漪。
“所以，当他们把棉花装上船，喊着要卖给英国人的时候……”他停顿半秒，目光扫过文森特，“我们已经把他们的盐，一车一车，运进了圣地亚哥海军造船厂的熔炉。”
文森特垂眸：“是。第一批‘海神级’战列巡洋舰的耐压龙骨，合金配比中加入了%的查尔斯
温馨提示：亲爱的读者，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，请勿依赖搜索访问，建议你收藏【80小说网】 m.80xs.cc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！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