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州的声明在全球同步传播。
英法等国的观众第一反应就是狂妄，加州太狂了，面对九国联盟，不是应该立刻投降吗？
可加州非但不投降，反而挑衅，真是个疯子，那个从加州出来的大总统青山也是个疯子。...
伦敦的雨，下得又冷又密。
泰晤士河面上浮着一层灰白雾气，像裹尸布般缠绕着沉没的帝国脊梁。舰队街的煤气灯在雾中晕出昏黄光斑，照见满地撕碎的《泰晤士报》——头版那行加粗铅字仍在渗墨：“安第斯山崩，金矿成冢；麦克唐纳遗书，举世哗然。”
没人再读第二遍。真相早已不是新闻，而是刀锋。
英格兰银行金库深处，三十七名清点员正跪在冰凉大理石地上，用颤抖的手指一枚枚数着最后存余的金币。他们数的是1827年铸的“乔治四世金路易”，边缘已磨得发亮，背面狮子爪尖仍泛着钝金光。总共——八万六千三百二十一枚。折合英镑，不到四百三十万。
连三天前的零头都不到。
行长办公室里，壁炉烧得通红，可没人敢靠近取暖。索尔兹伯里侯爵坐在橡木长桌尽头，军装肩章上金穗垂落，像一串将断未断的绞索。他面前摊开三份文件：第一份是财政部连夜拟就的《紧急财政整顿备忘录》，第二份是苏格兰场呈上的《涉案人员外逃路线图》，第三份最薄，只一页纸，印着皇家造币厂刚送来的样本——新版英镑纸币设计稿。
水印不再是维多利亚女王侧脸，而是一只闭眼的雄狮。
“陛下今晨召见我时说，”索尔兹伯里声音沙哑如砂纸刮过铁皮，“若狮眼睁开，便是帝国重掌权柄之日。可现在……它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。”
财政大臣低头盯着自己袖口脱线的金线刺绣，不敢应声。
苏格兰场总监却突然抬头，喉结滚动：“阁下，我们在巴黎北站调取了七十二小时监控，蒙巴顿爵士……不对，那个‘格鲁伯’，登车前曾在行李寄存处留下一只黑皮箱。箱子没上锁，但我们打开后——”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“一张手绘地图，标着布宜诺斯艾利斯港、直布罗陀海峡、亚历山大港三处坐标，以及一行小字：‘火种已播，静待东风。’”
索尔兹伯里猛地攥紧扶手，指节泛白。他忽然想起三天前，外交部送来的一封加密电报——来自驻旧金山总领事馆。电报内容被他亲手焚毁，但那几句话已刻进脑髓：
【洛森·范德比尔特于五月廿三日出席加州铁路公司奠基礼。其随行秘书向州长赠送镀金怀表一只，表盖内镌拉丁文：Fiat Lux.（要有光）】
当时他嗤之以鼻。
现在他明白了。
光不是从天降的。是有人凿穿地壳，引燃岩浆，再把整座山峦推入深渊，只为让世界看见那一瞬爆裂的亮。
——那不是神迹。是预谋已久的爆炸。
而伦敦，不过是震波抵达的第一片瓦砾场。
同一时刻，苏黎世。
霍夫曼瘫坐在瑞士信贷地下金库入口的台阶上，手里攥着半块融化的巧克力。这是他今天唯一吃下的东西。金库大门敞开着，冷气喷涌而出，卷起他鬓角灰白的碎发。门内空了三分之二。二十吨黄金刚被运走，剩下的全是些老客户存了四十年的家族金锭，上面还刻着1848年革命前的徽记。那些徽记如今看来，像一排排墓碑。
“汉斯。”一个苍老声音从背后响起。
他没回头。知道是老行长达尔贝格。这位七十岁的银行家拄着胡桃木手杖，制服扣子系到最顶端，领结一丝不苟。
“您不该来。”霍夫曼嗓音干涩。
“我该来。”达尔贝格在他身边坐下，从内袋掏出一叠泛黄信纸，“这是1856年，我们祖父辈签的第一份黄金兑付协议。上面写着：‘纵使阿尔卑斯雪崩，汝当如磐石兑付。’”
霍夫曼手指一颤，巧克力掉在地上。
“您看，”达尔贝格将信纸缓缓撕开，“今天，我们兑付了。用真金，用信用，用一百三十年积攒的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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