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，轻轻按在胸口。
十字架背面，一行极细的刻痕在阳光下浮现：【Ego sum via, veritas et vita.（我是道路，真理与生命）】
——这不是霍亨索伦家族的箴言。
是腓特烈皇储亲笔所刻。
旧金山，太平洋俱乐部顶层。
洛森站在落地窗前，脚下是整座城市的灯火长河。远处金门海峡的灯塔每隔三十秒扫过海面，光束掠过他西装翻领上一枚乌木袖扣——扣面嵌着极细的金丝，勾勒出一只展翅蜂鸟。
蜂群思维界面悬浮在他视网膜上，流动数据如星河倾泻：
【全球战区结算完成】
【总盈利：25吨黄金 + 亿美元现钞 + 瑞士法郎等价资产】
【资产分布：苏黎世保险库（60%）、纽约地下钱庄（25%）、智利硝石矿股权（10%）、阿根廷牧场土地证（5%）】
【风险对冲：已购入德国国债期货合约12万手，奥匈帝国铁路债券现货3亿克朗，美国联邦铸币局新发行金币期货空单5万盎司】
最后一行数据跳动着猩红光芒：【终极保险：‘普罗米修斯计划’激活倒计时——72:00:00】
洛森端起酒杯，琥珀色威士忌在灯光下流转。他没喝，只是凝视液体表面晃动的倒影——那不是他自己的脸，而是1878年旧金山码头，十七岁的少年蜷缩在货箱缝隙里，怀里紧抱着半块发霉面包，听见头顶传来英国水兵的皮靴声，和一句清晰的英语：“……这批华工，全当苦力卖到秘鲁去。”
那时他不知道，自己咽下的第一口咸涩海风，会成为二十年后引爆整个旧世界的火种。
现在他知道。
所有伏笔早已埋下：德意志帝国因毒杀案关闭资本闸门，奥匈帝国借皇储铁腕冻结外流资金，瑞士银行用百年信誉为英镑殉葬，法国人用浪漫主义为杠杆加注，意大利人用嫉妒心签下裸期权——而他自己，不过是个点燃引信后悄然退场的幽灵。
真正收割的，从来不是金钱。
是信任的废墟上长出的新信仰。
是旧秩序崩塌时，人们跪下来亲吻的第一块真实砖石。
洛森放下酒杯，袖扣上的蜂鸟仿佛振翅欲飞。
他按下桌面隐藏按钮。
整面落地窗瞬间切换为全息投影。画面里，一艘崭新蒸汽轮船正驶离布宜诺斯艾利斯港，船身漆着巨大字母：VANDERBILT & CO. SHIPPING
甲板上，数百名穿着统一蓝布工装的工人正在卸货。他们动作整齐划一，搬运的不是矿石，而是一箱箱印着德文标签的精密机床零件——斯柯达兵工厂最新款120毫米榴弹炮炮管模具。
镜头拉远，港口另一侧，几艘挂着奥匈帝国商旗的货轮正装载着波斯尼亚产的优质铁矿石，船舱底部压舱物，是成捆的奥地利帝国银行新印钞票。
而就在这些船即将启航的同一分钟，伦敦证券交易所地下室，一台被遗忘的电报机突然自行启动，吐出长长纸带：
【致所有幸存者：黄金不会说话，但会记住谁曾跪拜它。而你们，刚刚用眼泪洗亮了它的光芒。——匿名】
纸带末端，一个小小的蜂鸟印记，翅膀微微张开。
洛森关掉投影。
窗外，太平洋的夜风终于吹散最后一丝雾气。星光倾泻而下，照亮整片海岸线。
他解开袖扣，轻轻放在酒杯旁。
蜂鸟在月光下泛着幽微乌光，仿佛随时会挣脱金属束缚，飞向尚未命名的黎明。
此刻，地球另一端的柏林，威廉正站在夏洛滕堡宫地下档案室。他面前是刚从温特医生住所搜出的最后一个铁盒——盒底焊着薄铅层，里面躺着三卷胶卷与一台微型显影仪。
胶卷编号：W-1878-09-17。
显影液注入的刹那，威廉看见第一张照片：年轻的腓特烈皇储站在克虏伯钢厂车间，正将一枚滚烫炮弹模型递给身旁的英国使节。两人笑容灿烂，背景墙上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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