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彼得堡,冬宫,亚历山大厅。
窗外的涅瓦河已经被厚厚的冰层封死。
沙皇亚历山大三世,这个身高一米九三的帝国主宰,此刻正在咆哮。
“库罗帕特金。”
“这就是号称要七生报国的东方侏...
伦敦,圣保罗大教堂的钟声在薄雾中敲响第七下。
整座城市尚未完全苏醒,但舰队街已如绷紧的弓弦。帝国与海外投资信托那栋赭红色小楼前,人群比上一次更稠密、更沉默、更危险。没有帐篷,没有毛毯,没有煤油灯长龙——这一次,所有人穿着黑衣,戴着黑手套,腰间鼓起的轮廓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他们不再排队,而是肩并肩站成一道人墙,像等待冲锋号角的步兵方阵。
亚瑟站在第三排,额头新疤未愈,左眼视力模糊,右手指节扭曲变形——那是上次被警棍砸断后没接正的痕迹。他没戴眼镜,只用一块磨砂玻璃片勉强遮住右眼。玛丽站在他身侧,红宝石项链早已当掉,如今脖子上系着一条褪色的蓝丝巾,下面压着一张折叠整齐的《泰晤士报》剪报:《阿根廷金矿日均产金量突破三千盎司!》配图是美利坚爵士在“矿坑口”与酋长握手的背影,阳光恰好打在他胸前那枚镀金徽章上,光芒刺眼。
她把报纸攥得极紧,指节发白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她声音嘶哑,像砂纸磨过铁锈,“这次不是抢,是讨。”
亚瑟没应声,只是将手伸进怀中,摸了摸那把沉甸甸的柯尔特M1873。枪管已被体温焐热,扳机护圈内侧刻着一行细小的拉丁文:“IUSTITIA NON EXPETIT”(正义无需申请)。
八点整,小楼侧门突然无声滑开。
没有经理,没有扩音筒,没有微笑。只有一名穿深灰制服的年轻职员走出,手中托着一只银盘,盘上放着三样东西:一枚黄铜铃铛、一把生锈的旧钥匙、一封火漆封印的信。
全场死寂。
职员将银盘置于台阶中央,退后一步,微微颔首,转身离去。
铃铛无人去碰。
钥匙无人去拾。
只有那封信,在晨风中微微颤动。
亚瑟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认得那火漆——不是帝国与海外投资信托的双狮徽,也不是巴林银行的海神纹章,而是另一枚陌生印记:一只闭合的眼睛,瞳孔处嵌着半轮弯月。
玛丽忽然抬手,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掌心。
“是蒙巴顿爵士的私人信使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他从不亲自露面,可这次……”
话音未落,人群最前端,一个拄拐的老绅士突然向前踉跄一步,扑倒在银盘前。他枯瘦的手颤抖着掀开信封,抽出一张薄纸,只扫了一眼,便发出一声非人的呜咽,当场昏厥。两名黑衣人迅速架起他,无声拖走。
纸页飘落。
亚瑟弯腰捡起。
上面只有一行铅字印刷体:
【致所有信任USPK之英国公民:
贵方所购债券,业经董事会决议,自即日起,转换为阿根廷共和国政府担保之十年期无息票据。
本金兑付时间:待该国宪法确立、主权完整、黄金储备经国际审计委员会确认后,另行通知。】
“无息……十年……”玛丽嘴唇翕动,像离水的鱼,“宪法?审计?谁来审?谁来立?”
“他们把债主变成了殖民地纳税人。”亚瑟终于开口,声音低得像从墓穴里爬出来,“现在,我们不是债权人,是他们的纳税人。”
人群开始骚动。不是怒吼,而是低沉的、持续的嗡鸣,如同蜂群察觉巢穴倾覆前的震颤。有人掏出怀表,盯着秒针一格格跳动。九点整,舰队街所有钟楼同时报时,十二声钟响余韵未散,银盘上的黄铜铃铛突然自行震动起来,发出清越悠长的“叮——”。
铃声未落,整条街道两侧建筑顶楼,数十扇窗户齐刷刷打开。
不是警察,不是骑警。
是身穿燕麦色粗呢外套的男人们。他们端着崭新的温彻斯特连发步枪,枪口向下倾斜三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80小说网】 m.80xs.cc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