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相撞！
没有巨响，只有一声低沉到几乎无法听见的共鸣。
紧接着，是无声的湮灭。
剑虹寸寸崩断，化作亿万点青色星火，尚未逸散，便被混沌气流裹挟，瞬间蒸发。
源珠却只是微微一顿，表面阴阳鱼纹路流转速度加快了一倍，随即继续向前推进！
顾长歌面色一白，青冥剑“锵”地一声彻底出鞘！
剑身通体青碧，剑脊之上，十二道古朴剑纹依次亮起，每亮一道，剑身便多一分斩断因果的锐利之意！
“青冥十二斩——斩命！”
他并指抵住剑尖，整柄长剑嗡鸣震颤，一股直指神魂本源的杀伐意志，悍然刺向段凌霄眉心！
这一剑，不求伤敌，只求断其一线生机，乱其心神，破其势！
段凌霄眼帘微垂，眸中金焰一闪而逝。
他并未闪避，亦未格挡。
只是抬起左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朝着那道青色剑光，轻轻一点。
“混沌——定界。”
指尖点出，没有光，没有声，没有威压。
却有一圈肉眼不可见的涟漪，以指尖为圆心，悄然扩散。
涟漪所过之处，顾长歌劈出的青色剑光，连同他本人前冲的身形，乃至他体内奔涌不息的剑元、识海中翻腾的剑意……全部，定格。
时间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顾长歌保持着挥剑姿态，青冥剑悬于半空，剑尖距离段凌霄眉心仅剩三寸，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
他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凝重。
不是对死亡的畏惧，而是对某种……绝对规则的惊愕。
“定界？”他嘴唇翕动，声音干涩，“你竟能以九变之躯，强行凝练混沌‘域则’？！这不是圣境才能触碰的权柄么？！”
段凌霄收回手指，语气平淡如常：“圣境？不过是我脚下的垫脚石。”
他缓步向前，每踏出一步，顾长歌周身那层凝固的“时间”便剧烈波动一次，仿佛随时可能破碎。
“顾长歌，青冥剑宗少主，十三岁斩杀叛徒长老，十七岁独闯葬剑渊取回失传千年的《青冥剑典》残卷，二十岁一剑劈开天穹雷劫，证道传奇……”
段凌霄语速不快，却字字清晰，如刀刻斧凿，精准命中顾长歌所有履历。
“但你最不该做的，是三年前，在北邙山，亲手斩断苏璃右臂经脉。”
顾长歌身躯猛然一震！
青冥剑嗡鸣加剧，剑身十二道古纹全部亮起，刺目欲盲！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？！”他声音首次出现一丝裂痕。
苏璃——那个被他亲手废去武道根基、逐出青冥剑宗的少女，那个曾为他挡下三记致命剑气、最后却只换来一句“剑心不容瑕疵”的师妹……
此事，青冥剑宗上下皆知，但细节，唯有宗主与他二人知晓！
段凌霄嘴角微扬，笑意却冷得刺骨：“因为，她现在，是我的人。”
“而你，动了我段凌霄的人。”
话音落，段凌霄脚步顿住。
他伸出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。
这一次，没有混沌气流，没有金焰，没有剑光。
只有一道虚影，自他掌心缓缓升起。
那是一条龙。
一条仅有三寸长短，通体漆黑，鳞片如墨玉雕琢，双瞳却燃烧着幽金色火焰的……邪龙虚影！
龙影甫一出现，整个溶洞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以下！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霜，簌簌落下！
顾长歌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！
“邪……邪龙真形？！”他失声低吼，“不可能！此乃上古禁忌秘术，早已随‘九幽邪龙’一族覆灭而失传！你怎会——”
“聒噪。”
段凌霄淡漠吐出两字。
掌心邪龙虚影，倏然张口。
无声咆哮。
刹那间，顾长歌识海剧震！仿佛有一座万古魔山轰然砸落！他苦修三十年的剑心，在邪龙虚影的注视下，竟隐隐发出哀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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