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
“呃啊——！”
顾长歌闷哼一声，喉头一甜，鲜血狂喷！
青冥剑悲鸣一声，剑身十二道古纹，竟当场崩裂三道！
他踉跄后退，单膝跪地，青冥剑拄地，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。
额角冷汗涔涔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死死盯着段凌霄掌心那条邪龙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——震惊、骇然、忌惮……还有一丝，深埋心底的、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敬畏。
段凌霄缓步上前，停在顾长歌面前三步之处。
居高临下。
“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自断一臂，剜去双目，废去剑心，从此做个废人，滚出碧玄岛。”
“第二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掌心邪龙虚影微微昂首，幽金龙瞳直视顾长歌。
“我替你选。”
顾长歌沉默。
溶洞内，只剩下火焰门户的低沉嗡鸣，与他粗重的喘息声。
良久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脸上血色尽褪，却浮现出一抹奇异的平静。
“段凌霄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，“你很强。”
“强得超出了我的认知。”
“但青冥剑宗，从来不会向任何人低头。”
“更不会……向一个，靠吞噬血脉、窃取邪法的‘伪龙’低头。”
最后一字出口，顾长歌眼中青光暴涨！
他竟主动引爆了识海中仅存的剑意本源！
轰——！！
一股毁灭性的青色剑气，自他天灵盖冲天而起！并非攻击段凌霄，而是直刺上方——那扇正在缓缓稳固的火焰门户！
“你毁我根基，我便毁你机缘！”
他嘶吼着，燃烧生命本源，催动最后一式禁忌剑诀——“青冥逆命·断门”！
剑气如苍龙升天，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，悍然撞向火焰门户！
就在此刻——
段凌霄动了。
他左手闪电般探出，五指张开，迎向那道冲天剑气。
没有混沌，没有金焰，没有邪龙。
只有一掌。
一掌，平平无奇，却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，精准无比地，按在了顾长歌眉心。
“既然选了死路……”
段凌霄声音低沉，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。
“那就，死个明白。”
掌心幽光一闪。
顾长歌冲天而起的剑气，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，戛然而止。
他全身肌肉绷紧，青筋暴起，眼球充血，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再动弹分毫。
段凌霄的掌心，幽光缓缓渗透进他眉心。
顾长歌眼前景象骤然变幻！
不再是幽暗溶洞，而是……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！
星空中央，一座由无数破碎星辰残骸堆砌而成的巍峨祭坛静静悬浮。
祭坛之上，一具巨大的、通体覆盖着黑色龙鳞的骸骨盘膝而坐，骸骨额头，镶嵌着一颗幽金色的、仍在缓缓搏动的……心脏！
心脏每一次搏动，都引发整片星空的共鸣，无数星辰随之明灭生灭！
“这是……”顾长歌神魂剧震，几乎要当场溃散。
“九幽邪龙祖脉本源。”段凌霄的声音，直接在他神魂深处响起，“也是你青冥剑宗先祖，当年从‘葬龙渊’盗走的——半颗。”
顾长歌如遭雷击！
青冥剑宗秘典记载：开派祖师，曾于葬龙渊底，得上古神物“青冥之心”，以此铸就剑宗根基，开创不朽传承！
可此刻……眼前这颗搏动的心脏，分明与典籍中描摹的“青冥之心”形态迥异，却散发着更加古老、更加纯粹、更加……令人窒息的龙族本源气息！
“你……你胡说！”他神魂嘶吼。
“胡说？”段凌霄冷笑，“那你可知，为何你青冥剑宗历代剑心，皆带一丝若有若无的龙吟？为何你宗门禁地‘葬剑渊’深处，终年弥漫着一股腐朽龙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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