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强制童星每周在校时间不得少于三十小时?或者要求所有未成年艺人签约时,必须同步由教育局备案学籍并定期核查学业进度?国内已经有试点城市在推‘演艺学生学分银行’,把片场实践折算成综合素质学分……您觉得,这些措施真能落地吗?还是说,它们终究会像那枚银徽章一样,漂亮,却悬在保险柜里?”
叶明沉默良久,久到导播在耳麦里轻咳一声。
他忽然问:“你看过《雨果》这部电影吗?”
主持人一怔:“马丁·斯科塞斯拍的?讲那个修钟表的孤儿?”
“对。”叶明点头,“雨果的父亲死前留下一台残破的自动书写机器人,告诉他:‘机器不会出错,出错的永远是人。’可电影最后揭晓,那台机器真正写下的不是诗句,而是一封信——信里写着:‘请照顾好我的儿子。’”
他直视主持人的眼睛:“所有制度、法律、公约,都是人写的。人写的时候想着约束别人,可执行时,最先被绕开的,永远是写规则的人自己。你看那些国际童工法,哪一条没提‘禁止剥削未成年人’?可只要‘剥削’被包装成‘天赋开发’‘早期职业规划’‘家族事业传承’,它就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签进合同第十七条第三款。”
他微微一顿,声音渐缓:“所以真正的撬动,不在条款多细,而在谁来守门。现在守门的是谁?是经纪公司法务部,是制片方风控组,是家长签字栏里的拇指印——可最该站在门口的那个人,始终缺席。”
主持人屏息:“谁?”
“孩子自己。”叶明说,“不是五岁、八岁、十二岁的他。是十六岁、十八岁、二十岁的他——当他终于拿到身份证,能独自签署第一份劳动合同的那一刻,他有没有能力、有没有勇气、有没有被教会过如何说:‘不,这份合同里,第十二条关于无限期续约的条款,我不同意。’”
演播厅外传来隐约的市声,车流如河。
“我们总教孩子背唐诗三百首,却很少教他们背《未成年人保护法》第三十条;我们花百万送他们上表演特训营,却舍不得花三千块请一位儿童权益律师做家庭顾问。”叶明的声音像一块温润的石头沉入深潭,“大蜜蜜为什么能全身而退?不是她运气好,是她十四岁进组前,她爸拉着她签了一份‘退出协议’——白纸黑字:‘若本人产生持续性厌学、失眠、恐惧片场等任一症状,监护人须无条件终止一切演艺合约,并全额退还已收酬劳。’”
主持人眼眶微热:“可……普通家庭哪敢签这种条款?”
“所以才需要系统兜底。”叶明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真正松弛的表情,“比如,所有经纪公司注册时,强制绑定一家经教育部认证的‘演艺青少年成长中心’;比如,每笔超过五十万的童星收入,必须划拨百分之三十进入‘教育储备金’,由第三方监管,专用于未来学历提升或心理干预;再比如——”他指尖点了点主持人台本上那行“演艺学生学分银行”,“真正把它变成银行——不是存学分,是存‘拒绝权’。孩子每完成一学期在校课业,账户自动解锁一次‘无理由解约权’,累积三次,即可单方面终止所有未到期合约,无需赔偿。”
主持人呼吸急促起来:“这……这需要多少配套?”
“需要的不是配套。”叶明轻轻摇头,“是承认一个事实:当我们在谈论童星时,我们谈论的从来不是‘明星’,而是‘未满十八岁的公民’。他们的姓名前面,不该只有角色名和艺名,还该有学号、医保号、心理评估编号。他们的人生简历里,不能只有作品列表,还该有体测报告、课堂发言记录、春游合影——这些数据可能永远上不了热搜,但它们才是构成一个人完整生命的砖石。”
他端起茶杯,这次终于喝了一口:“赫敏的扮演者上了牛津,媒体夸她‘学霸逆袭’。可没人问,当她在实验室熬通宵写论文时,会不会突然想起十一岁在格里莫广场12号布景里,对着绿幕喊出第七遍‘除你武器’时,手腕上那道被道具剑划破后结痂的疤?那道疤早没了,可某个深夜改稿到崩溃的瞬间,它或许会在神经末梢重新发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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