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树乐呵呵的看着叶明说：“你这业务最近是挺忙的呀，不是说要退出娱乐圈吗那为什么那么忙的业务呀？对不对？
而且你还接受人家电视台采访，还说什么哈利波特大部分的收入都不是你拿的，这要是传出去那在圈...
主持人轻轻放下手中那支已经空了的签字笔，指尖在桌面边缘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像是在给叶明的话打节拍。演播厅的灯光比方才柔和了些，空调风声也低了几分，仿佛连空气都屏住了呼吸——不是因为敬畏，而是被一种沉甸甸的真实压得不敢轻动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放得很轻，却带着一股不容回避的力道，“您刚才说，拍孩子戏，比拍大腕还难。那为什么，资本偏偏要死死攥着这些孩子不放？”
叶明没立刻答话。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水已微凉，茶叶浮沉如旧事。他抬眼望向镜头，目光不锐利，却像一把钝刀子，缓缓剖开表象：“因为孩子不会讨价还价。”
主持人一怔。
“成年人谈合同，谈片酬，谈档期，谈宣传，谈违约金，谈解约条款——所有这些，都是可以掰开揉碎、一条一条数清楚的账。可孩子呢？”他放下杯子，指腹在杯沿缓缓摩挲，“孩子只会问‘妈妈，今天能吃糖吗’‘导演叔叔，我演完能不能回家看动画片’‘我的作业还没写完……’——他们不讲条件，只讲本能；不谈利益，只认温度。资本最懂这个：一个眼神干净、情绪真实、不设防的孩子，站在镜头前哭一场，比十个影帝挤三分钟眼泪更戳人心。而这种‘天然性’，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，也是练十年都未必练得出来的。”
他微微前倾身体，语速慢了下来，字字清晰：“可这份天然，正在被透支。不是用钱透支，是用时间、用童年、用成长的节奏，在透支。”
演播厅外，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清脆的铃响——是隔壁少儿频道录制《快乐小主播》的提示音，孩子们齐声喊“茄子”的童音隐约飘进来，像一阵穿堂风，撞得人胸口发紧。
主持人忽然想起什么，从手边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泛黄的旧照——那是二十年前《小鬼当家》首映礼后台抓拍：八岁的麦考利·卡尔金穿着不合身的西装，领带歪斜，蹲在地毯上啃一块巧克力蛋糕，嘴角一圈白霜，眼睛亮得惊人，像两颗刚擦亮的玻璃弹珠。照片背面印着一行小字：“全球票房破五亿，小演员片酬税后七位数——但当天下午，他因高烧缺席学校期末考。”
她把照片举到镜头前，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叶明。
叶明凝视照片三秒，喉结动了一下：“这张图，我见过三次。第一次是他爆红时媒体疯传；第二次是三年后他拍《宝贝小情人》，记者偷拍他在片场呕吐——胃痉挛，医生诊断过度疲劳加营养不良；第三次……”他停住，手指点了点照片上孩子沾着奶油的嘴角，“是去年，我在伦敦电影节后台遇见他。他三十岁，蓄了胡茬，穿黑西装，袖口有细微磨损。我们聊了五分钟。他说他现在在教戏剧课，教十岁的孩子怎么‘假装害怕’。我问他：‘那你小时候，是真的怕过吗？’他笑了，说：‘怕啊。怕记不住台词，怕导演骂我，怕我爸摔酒瓶……但最怕的，是某天早上醒来，发现自己忘了怎么笑得像从前那样。’”
演播厅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鸣。主持人眼眶微热，迅速低头翻页，掩饰情绪，纸张摩擦声沙沙作响。
“所以您觉得……”她再抬头时，声音已稳，“那些现在还在片场跑龙套的十二岁孩子，五年后、十年后，会不会也站在讲台上，教别人‘怎么假装’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叶明摇头，语气忽然松了些，“但一定有人会。”
他伸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只磨砂黑壳U盘，轻轻放在桌上：“这里面存着两段素材。一段是去年戛纳儿童电影论坛的闭门发言录音——三位奥斯卡级导演谈‘童星伦理’，其中一人说：‘我们用孩子的眼睛看世界，却拒绝让孩子用我们的眼睛看自己。’另一段，是我让团队秘密跟拍三个月的纪录片片段：三个不同国家的童星家庭日常。一个在首尔，女孩六岁，每天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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