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树这个时候恍然大悟说：“你这话和我爸说的也是差不多，就像我们公司一样，我们公司我爸是大股东，但是还是有其他的股东的。
那些叔叔阿姨其实都是有自己的背景的，公司有什么事他们那些股东都不单单就是...
主持人轻轻呼出一口气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话筒边缘，目光落在叶明脸上，带着几分迟疑、几分试探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：“叶总，您刚才说导演拍孩子戏最难……可我听说，哈利波特第一部开拍前，华纳兄弟曾在全国范围内海选上万名十岁以下的孩子，光试镜就持续了整整七个月。最终选定丹尼尔·雷德克里夫时，他才九岁，连台词本都得用特大号字体打印——可偏偏就是他，一遍过三场重头戏，连大卫·叶茨都说‘他眼里有魔法’。这又怎么解释？”
叶明没立刻接话。他端起桌边那杯早已凉透的普洱，轻啜一口，喉结微动，目光却越过主持人，落在演播厅斜上方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上——玻璃映出他自己的轮廓，也模糊叠着后台导播台前几个工作人员低头看表的身影。窗外天色正悄然转阴，云层低垂，像一块浸了水的灰绒布，沉沉压向城市天际线。
“大卫·叶茨说的是对的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先前沉了一分，“但他没说完后半句——‘可那双眼睛里的魔法，不是天赋，是恐惧’。”
主持人一怔：“恐惧？”
“对，恐惧。”叶明放下茶杯，指腹在杯沿缓慢划了一圈，“一个九岁的孩子，第一次走进松林制片厂那个堪比教堂穹顶的摄影棚，脚下是三百盏聚光灯烧得发烫的金属地板，头顶吊着十二台斯坦尼康稳定器，四周全是戴着耳麦、步履如风的成年人，手里攥着秒表、对讲机、脚本夹、测光仪……他连自己影子都踩不稳。这时候导演喊‘Action’，他不是在演哈利·波特，他是在拼命记住：不能眨眼、不能吞口水、不能让手抖、不能让眼泪掉太快——因为NG一次，全组两百人停摆五分钟，制片主任的脸色比伏地魔的鼻梁还吓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忽然轻下来，像怕惊扰什么：“你们看到的是他眼神里的光。可没人拍下他每天收工后，在保姆车后座蜷成一团，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肩膀无声抽动的样子。也没人报道他第一次拿到片酬支票时，问助理的第一句话是：‘这张纸能买多少个冰淇淋球？我还没吃过草莓味的。’”
演播厅骤然安静。空调送风声被无限放大，嗡嗡作响。
主持人下意识攥紧了裙摆：“……那他父母呢？”
“他母亲是戏剧教师，父亲是文学经纪人。”叶明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苦笑，“他们签合同前，反复研读过华纳递来的十八页《未成年人工作保障条款》，每一条都用红笔圈注。可当第一笔五十万英镑预付款打入账户，银行短信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——”他抬眼，直视镜头，“你猜他母亲当晚在日记本里写了什么？”
主持人摇头。
“她写：‘今天起，我们家不再缺钱了。但丹尼尔，妈妈第一次觉得，我们可能永远缺时间。’”
这话像一枚细针，猝不及防扎进空气里。主持人眼眶微微发热，却强撑着扯出个笑：“所以您才说……童星的悲哀，从来不在成名太早，而在——”
“而在他们被迫提前透支了整个人生的信用额度。”叶明截断她的话，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，“普通人用二十年建立信任：守时、守信、守诺。童星呢？九岁签第一份合约，就得学会在镜头前笑出八颗牙、在采访中说出制片方审核过的‘标准答案’、在片场摔破膝盖也要笑着爬起来说‘没事’。这种‘懂事’，本质是把灵魂切成薄片，一片片抵押给资本。等他十六岁想赎回自己——才发现抵押期早过了，利滚利，利息是错失的课堂、缺席的春游、被删减的青春期叛逆，还有……”他停顿两秒，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，“……和同龄人之间，再也无法接续的共同语言。”
导播台突然亮起红灯。耳机里传来副导播压低的催促：“叶总，再两分钟切广告，您看最后要不要留个金句？”
叶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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