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。
苏离和莫行远躺在床上,她把盛含珠项目说给他听了一下,也表达了自己会投资的意愿。
莫行远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,只是说:“她要是能在京都把这个项目做起来,确实是很厉害了。做起来的过程可能会有点麻烦,只要坚持下来,应该会有一个不错的结果。”
“你也这么觉得,对吧?”苏离笑着说:“我就是这么想的。含珠这一次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,她跟我说起这个项目的时候,井井有条,眼里有光。我感受到了她的决心和热爱。......
盛含珠脚步一顿,安全帽下的睫毛微微一颤,却没回头,只侧过脸,声音平缓:“他看了?”
“嗯。”卢恩华站在原地,脚下是刚铺好的碎石路,风从开阔的坡地上卷起几粒沙尘,拂过他额角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,“不是偶然。他让人调了你的行程,知道你那天会来工地,提前在办公室等我。我那份合同??连修改痕迹都没来得及抹掉,他就坐在我的位置上,一页一页翻完了。”
盛含珠抬手,摘下安全帽,乌黑长发垂落肩头,被风吹得轻轻扬起。她没急着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沾了点灰的鞋尖,脚边一株野草正从水泥缝里钻出来,绿得倔强。
“他没说什么?”她问。
“说了。”卢恩华喉结微动,目光落在她后颈处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上,那里有颗淡褐色的小痣,像一粒未落定的尘埃,“他说??‘你拿她当合作伙伴,她未必当你是。’还说……‘她签不签,不取决于你给的条款,而取决于我松不松手。’”
盛含珠忽然低笑了一声。
不是讽刺,也不是愤怒,而是那种近乎疲惫的、洞悉一切的轻笑。
她转过身,正面对着卢恩华,阳光斜斜劈开云层,在她眼底投下一道冷而亮的光:“所以,你今天跟我说这些,是想让我知道,他盯上你了?还是……想提醒我,别太信任你?”
卢恩华沉默两秒,忽然抬手,一把扯下自己头上的安全帽,露出额角那道已结痂的浅褐色细痕??正是那晚酒杯划出的伤口。
“我想告诉你的是,”他声音沉了些,带着一种少有的、近乎郑重的坦荡,“我递合同那天,就猜到他会看。也猜到他不会拦,只会压。可我还是递了。因为我知道,如果我不递,你根本不会多看这个项目一眼??你连岑宗的生日宴都懒得出席,凭什么信一个半路冒出来的‘卢总’?”
盛含珠怔住。
风停了一瞬。
远处打桩机轰隆作响,震得脚下地面微微发颤,可她耳中只听得见自己心跳,一下,又一下,敲在肋骨上。
她忽然想起那个雨夜。
岑宗醉倒在她公寓门口,西装湿透,领带歪斜,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纸??是她大学时参加校际辩论赛的获奖证书复印件。他当时眼神涣散,却死死盯着那张纸,哑着嗓子说:“盛含珠,你当年在台上说‘信任是理性选择的结果,不是感情施舍的恩典’……你记得吗?”
她当然记得。
那是她大三那年,决赛辩题《亲密关系中,信任是否必须以了解为前提》,她持反方。
她赢了。掌声如雷。
可赛后,她躲在后台哭得不能自已??因为台下第三排,坐着她父亲的情妇,怀里抱着她同父异母的弟弟。
那场胜利,是她第一次把“信任”这个词,从信仰撕成解剖刀。
而现在,卢恩华站在她面前,用一道疤,替她重新拼回了那把刀的刃。
“所以,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你是在赌,赌我比岑宗更信逻辑,而不是血缘?”
卢恩华没否认,只点头:“你查过我。查过我在澳洲做的三个教育公益项目,查过我名下没有一处私人房产,查过我三年前把母亲留下的全部信托基金,转给了西南山区十所乡村小学。”
盛含珠确实查过。
她甚至查到,他母亲临终前最后一通电话,打给的是岑宗的父亲??岑振业。
电话录音早已销毁,但通话记录还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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