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没问。
此刻，她也没问。
她只是弯腰，从工装裤口袋里摸出手机，解锁，点开相册，翻到一张照片??是昨早拍的：岑宗睡在客厅沙发上，领带松垮，眉头紧锁，手机屏幕朝上，微信对话框里，是林兮发来的消息。
【兮】：宗哥，听说你昨天和人打架了？严重吗？
【岑宗】：（未回复）
下面，是一张医院缴费单截图，金额后面跟着个小小的红色感叹号??支付失败。
盛含珠把手机屏幕转向卢恩华。
“他昨晚刷爆了三张副卡，最后连急诊挂号费都是我付的。”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，“他手机里，林兮的消息永远置顶。可林兮问他疼不疼，他不回；问他要不要去医院，他不回；问他是不是又喝多了，他还是不回。”
卢恩华盯着那张缴费单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所以……他昨天故意挨打，是为让她看见？”
“不。”盛含珠收回手机，指尖划过冰凉的屏幕边缘，“是为让她知道，有人能让他疼，却没人能让他开口求救。”
风又起了。
她把安全帽重新扣回头上，帽檐阴影遮住半张脸，只露出紧抿的唇线：“卢总，合同我签。但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，农场所有收益，按季度公开审计，盛氏不参与经营，只监督资金流向。第二??”她顿了顿，目光直刺卢恩华眼睛，“你得告诉我，当年岑振业，为什么替你母亲付清了整栋疗养院的十年费用？”
卢恩华瞳孔骤然一缩。
盛含珠没等他反应，已转身朝施工区深处走去。背影利落，工装裤裹着修长双腿，踩在碎石路上，每一步都稳得像丈量过。
身后，卢恩华久久未动。
他摸了摸额角的伤疤，忽然抬手，用拇指用力擦过那道结痂的痕迹??动作近乎狠戾。
血丝渗了出来。
他没管。
直到盛含珠的身影快消失在吊塔阴影里，他才掏出手机，拨通一个加密号码。
“喂。”接通后，他声音冷得像铁，“当年疗养院的账本，我明天要看到原件扫描件。还有……查清楚，盛含珠大三那年，她父亲的情妇，为什么会在辩论赛现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三秒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：“阿华，你真打算……把她卷进来？”
“不是我卷她。”卢恩华望着盛含珠远去的方向，嗓音低哑，“是岑宗，早就把她钉在了靶心上。”
??
盛含珠没走远。
她在吊塔基座旁停步，从包里取出一副蓝牙耳机，塞进右耳。
耳机里，正循环播放一段音频。
是她今早偷偷录的。
录音里，是岑宗在车库电梯里的声音??低沉，疲惫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：
“……苏离昨天约我吃饭。她说，含珠最近常去她公司。问我要不要，把盛世集团对苏离基金的跟投额度，提高到二十亿。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“我说，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等她回头？”
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盛含珠摘下耳机，捏在指尖，反复摩挲着那枚小小的银色圆盘。
她当然知道苏离是谁。
苏离，盛含珠的亲表姐，比她大七岁，曾是业内最年轻的百亿私募掌门人，三年前突然退圈，转做天使投资人，专挑“有温度”的项目??比如留守儿童心理干预平台，比如高原盲童音乐教室。
苏离从不碰地产，不碰娱乐，不碰奢侈品。
唯独，对教育类轻资产项目，出手必重。
而盛含珠，从未向苏离提过农场一个字。
??可苏离，主动找了岑宗。
她抬眸，望向远处。
夕阳正熔金般泼洒在未完工的玻璃温室骨架上，折射出刺目的光。那光芒太盛，晃得她眯起眼。
她忽然想起结婚那天。
岑宗穿着纯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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