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定礼服,袖口一枚祖母绿袖扣,是他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。司仪让新郎掀盖头时,他没动。
全场静得能听见香槟塔里气泡破裂的轻响。
最后,是盛含珠自己掀开了红盖头。
她当时笑着对宾客说:“省得耽误大家时间。”
没人笑。
只有岑宗,垂着眼,盯着她腕上那只他亲手挑的翡翠镯子??水头极好,碧色浓得化不开,像一汪活的春水。
可那镯子,是岑家老太太的陪嫁。
传儿媳,不传女。
当晚,盛含珠把它摘下来,放在婚房梳妆台最底层抽屉里,垫了块绒布。
再没戴过。
此刻,她摸了摸左手腕内侧??那里还留着一道极淡的印痕,是镯子长期佩戴后,皮肤记忆的纹路。
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骆开运发来的消息,只有七个字:
【岑宗刚进了林兮公寓。】
盛含珠盯着那行字,没回。
她转身,走向工地出口。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,一直延伸到尚未铺设沥青的主干道尽头??那里,几辆混凝土搅拌车正排队等候,车尾喷出灰白的烟雾,缓慢升腾,最终融进渐暗的天幕里。
她没上车。
就站在路边,等风把额前汗意吹干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,短信内容简洁:
【盛小姐,您父亲名下三处海外账户,已于今日凌晨完成资产冻结。执行方:国际反洗钱特别调查组。附:您母亲生前律师公证函扫描件。详情请于明早九点,莅临港岛东区法院第三法庭。】
盛含珠垂眸。
屏幕光映亮她眼底。
那里没有惊愕,没有慌乱,只有一片沉静的、近乎冷酷的清明。
她终于抬起手,把那枚蓝牙耳机,轻轻按进左耳。
耳机里,自动续播??
是另一段录音。
背景音嘈杂,像是某场慈善晚宴的走廊。
岑宗的声音比白天更冷,每个字都像淬了冰:
“……盛家那笔钱,本来就是烫手山芋。她妈死前托孤给我爸,我爸转手就把钱投进了岑氏基建。现在倒好,她想靠农场洗白?呵……”
“卢恩华以为他是什么干净角色?他母亲的病历,我手里有三份不同版本。哪一份是真的,得看盛含珠什么时候,肯低头来求我。”
录音到此中断。
盛含珠摘下左耳耳机,与右耳那只并排放在掌心。
两枚银色圆盘,在暮色里泛着幽微的光,像一对沉默的证物。
她忽然笑了。
不是嘲讽,不是悲凉,而是一种……尘埃落定的松弛。
她把耳机收进包里,掏出手机,打开通讯录,找到备注为【哥】的号码。
指尖悬停三秒,按下拨号键。
听筒里传来两声忙音。
第三声,被接起。
“含珠?”男人声音低沉温厚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,“这么晚,有事?”
盛含珠望着远处渐次亮起的工地探照灯,轻声说:
“哥,我想启动‘萤火计划’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,是纸张翻动的??声,以及钢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“……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,“这次,我要亲自审第一份资金流向报告。”
“好。”男人应得干脆,“明早九点,我让法务把文件送到你办公室。另外??”他稍作停顿,声音压得更轻,“你上次问的,关于妈妈那封未拆封的遗嘱……我找到了。在老宅书房暗格第三层。钥匙,我放你包里了。”
盛含珠低头,看向自己左手边的黑色托特包。
包带内侧,果然嵌着一枚小巧的铜质钥匙,棱角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。
她用拇指指腹,缓缓抚过那枚钥匙的齿痕。
像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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