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含珠想着他到底是帮过忙的，所以忍了一下。
“卢总请吃饭……”
“你们一天走得倒是挺勤的。”岑宗冷哼。
盛含珠话还没有说完，就被他这么怼，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。
她盯着他，“你什么意思？阴阳怪气什么呢？我们走得勤怎么了？跟你有什么关系？你跟那谁还住一起，我有说什么吗？”
“怎么了？你还想跟他住一起吗？”岑宗听到了关键点，“盛含珠，你别忘了，你是谁的妻子。”
“呵，你还有脸来提醒我。你跟林兮同居了那么久，......
盛奉韬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，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，节奏缓慢却带着压迫感。他忽然起身，绕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打量她——不是审视，也不是敷衍，而是一种近乎陌生的重新辨认。他伸手，很轻地拨开她额前一缕碎发，动作竟有些许久违的亲昵。“你什么时候开始留长发了？”他问，语气软了下去。
盛含珠一怔，没料到他会问这个。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发尾，那截乌黑柔亮的发丝垂至锁骨下方，是上个月刚剪短后重新养起来的。“……前阵子。”她答得有点闷。
“以前你嫌麻烦，只留齐耳短发。”盛奉韬收回手，转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，“喝点水。说话别喘气，说清楚——钱从哪来的？找谁做的尽调？合同签了没？风控条款写了没有？”
她接过来，指尖微凉，水温恰好。“钱是我的私房钱，加一部分信托基金的浮动收益，总共三千八百万，没动家族账目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沉下来，“尽调是我请的第三方律所和会计师事务所，昨天刚出初稿。合同还没签，但框架协议已经拟好，我让法务部今天上午再过一遍。风控条款里写了三条兜底：第一，若首期试点城市三个月内用户留存率低于百分之三十五，项目自动熔断；第二，若林氏供应链出现重大违约，我们有权单方终止合作并启动保证金赔付；第三……”她抬眸，直视他，“若我在婚姻存续期内因个人原因丧失完全民事行为能力，或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，本项目管理权即刻移交你指定的代持人。”
盛奉韬瞳孔微缩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她。办公室里只剩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，窗外阳光斜切进来，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金斑。他忽然想起十年前，她十八岁生日那天，穿着缀满碎钻的黑色礼服裙站在盛家老宅旋转楼梯顶端，手里举着一杯香槟，笑着对满堂宾客说：“以后我要做投资人，不靠盛家名字，就靠我自己挑出来的项目值不值得投。”
那时他笑得肩膀都在抖，当众揉乱她的头发：“你连K线图都画不直，还投资人？”
她当时没反驳，只把香槟杯往他手里一塞，转身就跑没了影。
十年过去，她真把K线图画直了，还学会了在条款里埋雷、在协议里设局、在没人看见的地方，把每一步都踩得又稳又狠。
“林氏供应链？”盛奉韬终于开口，语速极慢，“你跟林家搭上线了？”
“不是搭线。”盛含珠放下水杯，玻璃底与实木托盘碰出清脆一声，“是林砚舟主动找的我。他说，他爸病重住院，林氏最近在清退非核心资产，想把‘云栖’智慧社区系统整体打包出售。我看了技术白皮书和落地数据——六个试点小区，平均物业费收缴率提升百分之四十一，业主投诉率下降百分之六十七，能耗管理系统年节省水电成本均值二百一十三万。这不是概念，是实打实跑出来的模型。”
盛奉韬眉心拧紧：“林砚舟？林兮的哥哥？”
“对。”她坦然承认，“就是那个去年在私募峰会上，当着三十家机构面，指着我的鼻子说我‘盛小姐只配投奶茶店’的人。”
盛奉韬喉结动了动，忽然低笑出声，笑声里却没有温度。“他倒是敢说。”
“所以我让他签了对赌协议。”盛含珠唇角微扬，眼底却没什么笑意，“三年期，营收达标，我付他溢价；不达标，他个人承担技术迭代全部费用，外加每年五百万品牌授权补偿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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