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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后失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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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3章 不需要你们施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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茸茸的橘色——是那只她总说“丑得像烤糊的红薯”的布偶猫,此刻正蹲在窗台,尾巴尖轻轻晃动。

他忽然想起七年前婚礼那天。盛含珠穿香槟色Vera Wang婚纱,捧花是厄瓜多尔玫瑰混着野雏菊,花瓣边缘带着细小锯齿。司仪问她是否愿意成为岑宗的妻子时,她睫毛剧烈颤抖,却把“我愿意”三个字说得像在宣誓。后来他听佣人闲聊,才知道她偷偷练了整整三个月发音,就为了不让“岑”字带颤音。

电梯抵达二十七层时,岑宗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。展开是手绘地图,铅笔勾勒出云栖地块的等高线,右下角一行小字:“北坡阴凉处适合种蓝莓,南向缓坡可建玻璃温室——岑宗,”。日期旁边,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

他站在门前,没敲。听着里面窸窣的走动声、吹风机嗡嗡的余响、猫咪踩过地板的啪嗒声。直到门内传来一句含糊的嘟囔:“……怎么还不来……”

他抬手,指节在门板上叩了三下。

门开了。

盛含珠裹着珊瑚绒浴袍,头发湿漉漉贴在颈侧,脸上敷着一片黄瓜片,脚上果然踩着那只兔子拖鞋——左耳耷拉着,右耳翘得像挑衅。

她仰头看他,黄瓜片滑下来半寸,露出底下微微泛红的眼尾:“你围裙口袋里,还有半包桂花蜜。”

岑宗没应,伸手从她耳后取下那片黄瓜:“敷太久,皮肤会起皱。”

她没躲,只是眨了眨眼,黄瓜片彻底掉下来,被他接在掌心。

“明天早上八点半,我带你去农科院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张教授说,你得亲手挖第一铲土。”

盛含珠怔住,随即眼眶又热起来。这次她没低头,直直望着他:“你……不骂我了?”

“骂过了。”他把黄瓜片扔进厨房垃圾袋,顺手拧开冰箱拿出一盒酸奶,“现在该干正事。”

她看着他撕开酸奶盖,递到自己面前。杯壁沁着细密水珠,像她此刻悬在眼睫上将落未落的泪。

“张教授让我带句话。”岑宗忽然说,“他说,上世纪八十年代,这片地是国营果园试验田。当年老技术员在东坡埋了三罐蜂蜜——不是为了防腐,是测土壤微生物活性。三十年后开罐,蜂蜜没坏,罐壁爬满白色菌丝。”

盛含珠接过酸奶,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指腹: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。”岑宗凝视她泛红的眼睛,声音沉得像浸过江水,“他说,有些东西埋得深,不是为了藏,是为了等真正需要它的时候,再破土。”

她吸了吸鼻子,酸奶勺在杯底刮出细微声响。

“那三罐蜂蜜……还在吗?”

“在。”他转身走向书房,“我让王工今早去挖了。其中一罐,就埋在你现在站的位置正下方两米处。”

盛含珠低头看向自己踩着兔子拖鞋的双脚,忽然踮起脚尖,在他下颌处飞快亲了一下。触感温热,带着沐浴露的雪松气息。

她迅速后退一步,耳尖通红:“……谢谢你的酸奶。”

岑宗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,喉结缓缓滚动。没说话,只是从书柜最底层抽出一本硬壳册子——封面印着褪色的“云栖果园志(1978-1985)”,边角磨损严重,像被无数双手反复摩挲过。

他翻开扉页,泛黄纸页上,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:

【此土养人,亦养心。唯诚者,可耕之。】

盛含珠凑近看,呼吸轻缓:“这是……”

“盛老爷子写的。”岑宗指尖抚过那行字,墨迹早已氧化成深褐色,却依旧锋利如初,“他年轻时,在这儿当过三年技术员。”

窗外,初雪悄然停歇。月光穿过云隙,静静淌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,像一层薄而温柔的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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