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”
岑宗扣纽扣的手顿住。
“林兮会帮她理清所有法律风险点。”盛奉韬看向妹妹，“但技术层面，需要真正懂农业的人。”
林兮点头：“我已经联系了农科院的张教授，他答应明天上午九点在实验室等含珠。”
“可她根本没碰过土壤检测报告。”岑宗嗓音哑了，“连pH值和有机质含量的区别都分不清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你回去。”盛奉韬直视他，“她梳妆台上那个小本子，最后一页写着：‘岑宗说过的，土壤不是越肥沃越好，要看种什么。’——她记得你说过的话，比记住自己生日还牢。”
岑宗喉结上下滑动，没说话。
“还有。”盛奉韬拉开抽屉，取出一份文件推过去，“这是晟熙文化上个月提交的‘云栖生态园’立项书。他们打算把那块地包装成‘都市近郊碳中和示范农场’，拿政策补贴。如果含珠的项目能抢在他们之前完成环评备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晟熙的立项就自动失效。”
林兮适时补充：“环评备案的核心，是那份由第三方机构出具的《土壤及地下水环境现状调查报告》。而全市具备资质的七家机构里，六家已被晟熙提前约谈过。”
岑宗终于伸手，将文件捏在指间。纸页边缘被他无意识攥出褶皱。
“最后一句。”盛奉韬起身走到窗前，夜风掀动他袖口露出一截银色袖扣，刻着盛家老宅门楣的纹样，“别让她觉得，全世界都在看她笑话。”
岑宗走出盛世集团时已近十一点。初冬的风卷着细雪扑在脸上，他没开车，沿着江滨路慢慢往回走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第七次时，他才掏出来——盛含珠发来一条语音，背景音是哗啦啦的水声，像在洗澡。
他点开。
“……排骨太咸了，生蚝蘸蒜蓉太辣，小河虾我全吃完了。”停顿两秒，声音闷闷的，“酒酿圆子甜得刚好。你……是不是偷偷放了桂花蜜？”
语音结束，通话请求立刻弹出来。
岑宗盯着那个闪烁的名字，拇指悬在接通键上方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融进湿漉漉的柏油路里。三秒后，他划开接听。
“嗯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笑，带着鼻音：“我就知道。你连放糖都要用电子秤称。”
“……你尝出来了？”
“你切排骨的刀工，跟切合同一样整齐。”她声音轻下来，“刚才翻你留在厨房的围裙口袋，找到半包没拆封的桂花蜜。糖纸上有你的指纹。”
岑宗脚步停住。江风灌进领口，他竟没觉得冷。
“你翻我东西？”
“我饿的时候，什么都敢翻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围裙上沾了生蚝壳碎屑，还有……一小片鱼鳞。”
他低头看自己深灰色羊绒衫前襟——果然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白反光。
“现在在干嘛？”他问。
“擦头发。”她声音忽然变小，“你回来的时候，能不能……别走正门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你看见我穿着恐龙睡衣，还踩着兔子拖鞋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特别丢人。”
岑宗喉结动了动，想嘲讽，出口却变成：“……车库入口左转第三排，B-17车位。电梯直达入户层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你连我家车位号都记得？”
“物业费是我缴的。”他转身往回走，步子比来时快，“下次换锁芯，记得通知我密码。”
挂断电话，他掏出手机给司机发消息：“取消今晚行程。”又拨通一个号码，语速极快：“王工，我是岑宗。明早七点前，我要看到云栖地块近三年的土壤采样原始数据——对，所有钻孔点位的原始记录，包括被涂改过的第二页。另外，把你们去年给晟熙做的那份环评预评估报告，删掉第十七页附件三，换成这个。”他报出一串加密云盘链接，“做完直接发我邮箱。”
收起手机，他抬头望向公寓楼顶。二十七层东南角，一扇窗户亮着暖黄的光。窗帘没拉严，缝隙里漏出一点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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