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有些尴尬。
不过他们不知道岑宗和盛含珠的关系，只当是岑宗跟刚才那位送菜进来的服务员有关系，岑宗为了照顾到服务员的面子，所以拒绝了好兄弟的帮忙。
不过，盛含珠的笑声更是让其他有些不明白。
当然，不明白也没有人敢去问。
“吃饭吧。”盛含珠懒得理岑宗，反正岑宗在她这里，就是个渣男，翻不了身的形象了。
“是是是，吃饭吃饭。”骆开运也打着圆场，刚才就不该提这话。
他真的是忘记了盛含珠的身份。
有卢恩华和骆开运......
盛含珠的手还攥在车门把手上，指节泛白，指甲几乎要掐进金属外壳里。她没动，肩膀却一耸一耸地抖着，不是哭出声，是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，连抽气都带着撕裂般的滞涩。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淌，在锁骨窝里积成一小洼凉意，又顺着衣领滑进衬衫领口，冰得她脊背一缩。
岑宗站在三步之外，没再靠近，也没再开口。他只是把她的包轻轻搁在副驾座椅上，然后掏出手机，点开打车软件，指尖悬在“确认叫车”键上方，停了两秒，又退出去。他抬头看了眼写字楼玻璃幕墙——倒映出盛含珠佝偻的侧影，像一张被揉皱又勉强展平的纸，边角还在簌簌发颤。
他忽然抬脚走过来，不是朝她，而是绕到驾驶座另一侧，“啪”一声按下车锁。
盛含珠猛地扭头，泪眼模糊中只看见他垂着眼，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阴影，下颌线绷得极紧，喉结上下一滚：“我开。”
她嘴唇翕动，想说“不用”，可声音卡在嗓子里，只发出一点气音。她下意识往后退半步，后腰撞上冰冷的车身，退无可退。
岑宗已经拉开驾驶座车门，弯腰坐进去，动作利落得近乎冷酷。他没系安全带，左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右手却伸过来，直接拔下她插在点火孔里的钥匙。金属轻响，像一记耳光，打在她绷到极限的神经上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现在的状态，连红绿灯都分不清。”他侧过脸，目光刮过她浮肿的眼皮、发红的鼻尖、咬破渗血的下唇，“盛含珠，我不是来陪你演苦情戏的。你要是真想死，我建议你挑个不连累盛家清誉的方式。”
她浑身一震，不是因为“死”字，而是“盛家清誉”四个字。像一根烧红的针，猝不及防扎进她溃烂的自尊心深处。她下意识攥紧拳头，指甲再次陷进掌心，疼得清醒了些。
岑宗没再看她，低头发动车子。引擎低吼，车缓缓滑出车位。盛含珠僵在原地，直到车尾灯在夜色里缩成两个猩红的点，才像被抽掉骨头似的，踉跄一步，扶住车身才没跌倒。
她没上车，就站在路边，看着那辆车汇入车流，消失在街角。风一吹，身上那件薄西装外套空荡荡地贴着后背，冷得她牙齿打颤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锁屏壁纸还是三个月前和盛奉韬在老宅花园拍的合影——他笑着搂她肩膀，她仰头笑得没心没肺，背景里海棠开得灼灼如火。
她点开微信，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，反复删改。
【哥，项目……出了点状况。】
【哥，对不起，可能要让你失望了。】
【哥，我好像真的不行……】
每一个字都像砂纸磨着指尖。最后她长按屏幕，彻底退出对话框，锁屏，把手机反扣在掌心。
再抬眼时，对面商场巨大的LED屏正循环播放奢侈品广告，女模特举着香槟杯，笑容完美无瑕，背景音乐是轻快明亮的钢琴曲。盛含珠盯着那杯琥珀色液体，忽然想起三天前卢恩华兴冲冲给她看的规划图——那块地要建一座社区文化中心，顶楼是共享图书馆，外墙用回收陶砖拼成孩子手绘的太阳图案，阳光一照，整面墙都会暖起来。
她当时笑着说：“以后带小朋友来，就指着墙说，看，那是姐姐和叔叔一起盖的太阳。”
现在太阳没了。只剩灰烬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冷空气刺得肺叶生疼，却奇异地压下了翻涌的哽咽。她直起身，挺直脊背，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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