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岑宗站在阳台,抽着烟。
他脑子里时而浮现出林兮,时而出现盛含珠。
人真是奇怪的生物。
他和林兮谈了几年了,理应不会让任何人来破坏他们的感情。
可是如今,他的脑子里却多了另一个女人。
他还跟这个女人,成了夫妻。
岑宗睡不着,他倒了一杯水走进盛含珠的卧室,台灯昏暗,但他却听着她粗重的呼吸声,还有时不时的咳嗽声。
岑宗看到她的脸红,是不正常的红。
他赶紧摸了一下她的额头,碰到的那一下,手下意识地收了收。
发......
“在意。”盛含珠声音很轻,却极稳,像一根绷紧却不肯断的弦,“可我在意的不是那一千万,是它背后整个链条——是谁在推?谁在拦?谁在等我垮?谁又在暗处数着我跌倒的次数?”她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右手食指上的创可贴,边缘微微翘起,“如果连这点事都扛不住,那我当初签结婚协议的时候,就该把名字写成‘盛含珠·废物’。”
岑宗没说话,只抬眼看了她一会儿。浴室里残留的水汽还浮在空气里,他刚洗过的头发半干,发梢垂着水珠,落在锁骨凹陷处,又被他抬手随意抹去。他走到床边,拉开抽屉,取出一盒未拆封的创可贴,扔到她怀里。
“换新的。”
盛含珠低头看着手里淡蓝色包装的创可贴,愣了一下。
“旧的沾了油,容易发炎。”他语气平淡,像在说天气,“你刚才摸它三十七秒。”
她下意识缩回手,耳根发热:“……你数这个干什么?”
“不数。”他转身拉开衣柜,取了件深灰色衬衫,“只是你手指一碰就皱眉,脸也绷着,说明疼。而你不想让我知道你疼。”
盛含珠一时哑然。她确实没想让他知道。不是怕他笑话,而是怕他眼里又浮起那种熟悉的、带着审视意味的疏离——像看一个不合格的联姻样本,连痛都要藏得体面些才配待在他身边。
她低头撕开包装,揭开创可贴,动作慢了些,借着这会儿工夫稳住呼吸。
“那块地,”岑宗忽然开口,衬衫扣子一颗颗系到最上一颗,“不是审批卡在流程里。”
盛含珠抬眸。
“是有人把批文压在国土局第三科主任办公桌上整整五天,没盖章,也没退件。”他系好袖扣,抬眼,“主任姓吴,四十岁,女儿去年在私立国际学校被查出重度抑郁,休学半年。前天,她女儿转院去了京都最好的心理干预中心,费用全免。”
盛含珠心头一跳:“你查到了?”
“不是我查的。”他走到她面前,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小的颤动,“是你哥查的。他今晚上跟我说完话,回办公室调了近三年的土地备案档案,比对出那块地三年内有七次临时用地变更记录,每次经手人都不同,但最后签字栏,都有吴主任的私章编号——和他女儿住院单背面医生签名用的同一支钢笔。”
盛含珠怔住。她没想到盛奉韬会做到这一步。更没想到,一条看似死路的土地审批,底下竟埋着这么细密的人脉经纬与现实困局。
“所以……只要找到吴主任,跟他谈?”
“谈不通。”岑宗打断她,“他女儿出院报告写的是‘阶段性缓解’,不是治愈。真正管用的,是下个月开始的为期三个月的认知行为疗法加药物辅助,每天一次,不能中断。疗程总费用六十八万,医保只报百分之十二。”
盛含珠攥紧了手里的空包装盒:“他要钱?”
“他不要钱。”岑宗目光沉静,“他要一个承诺——三年内,农场必须建成一座村级心理健康服务站,配备两名持证心理咨询师,每周开放四天,优先服务周边五个村的青少年。否则,批文永远留在他抽屉最底层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窗外夜风拂过楼下的玉兰树,沙沙声清晰可闻。
盛含珠慢慢松开手,纸盒软塌塌地垂落。
她忽然想起白天梳妆台上那个小小的笔记本,翻开第一页,她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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