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【盛含珠,你可以的!】,字迹用力得几乎划破纸背;而此刻,她站在岑宗面前,喉咙发紧,却第一次没想着硬撑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她说得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我没钱建服务站,也没资源请持证咨询师。我连自己的情绪都理不清,怎么帮别人?”
岑宗静静听着,没有嘲讽,也没有安慰。
过了几秒,他忽然问:“你记得你妈走前最后说的话吗?”
盛含珠猛地抬头,瞳孔微缩。
她妈走的时候,她十五岁,高烧四十度,在医院ICU门口跪了整晚。盛奉韬把她拽起来时,她听见护士低声说:“……临终清醒那二十分钟,一直拉着主治医生的手,说‘别告诉含珠,让她好好读书,别怕黑’。”
她没哭,只是把脸埋进哥哥肩头,咬破了自己下唇。
“她没说别怕黑。”岑宗声音低缓,“她说的是‘别让含珠怕黑’。”
盛含珠喉头一哽,眼眶猝不及防地热了。
“你爸当年为什么答应这门婚事?”他继续问,目光如刃,却无锋,“不是因为你哥求他,也不是因为盛家需要岑氏注资。是因为你妈葬礼那天,你在灵堂跪了八个小时,中途晕过去两次,醒来第一句话是‘我要考农大,以后种地给穷孩子吃上干净菜’。你爸回去翻了你小学作文本,上面写着《我的理想》——‘我想让所有小朋友都不用饿着肚子上课’。”
盛含珠浑身发颤,手指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。
“你从来不怕黑。”岑宗走近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,“你怕的是,光太弱,照不亮那么多人。”
她终于溃不成军,眼泪无声滑落,砸在脚背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岑宗没递纸巾。
他转身走到书桌前,拉开最下面的抽屉,取出一份文件夹,封面印着“恩华农业生态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(终稿)”,右下角有他亲笔签名和日期——正是今天下午她睡着时,他坐在厨房餐桌旁写的。
他把文件夹递给她。
“我不是帮你。”他说,“我是帮盛奉韬。他信你,我才肯信。”
盛含珠颤抖着翻开第一页。目录之后,是一张A3尺寸的规划图——不再是她笔记本上潦草勾勒的“鱼塘+果园+民宿”,而是标注了土壤检测数据、灌溉系统压力测算、光伏板铺设角度、甚至预留了两亩地作为“乡村儿童自然疗愈基地”的功能分区。图侧空白处,是他清峻的字迹:
【心理服务站可嵌入基地配套:利用现有木屋改造,引入北师大心理学部实习团队轮值,经费从农场运营初期利润中按5%计提,不足部分由岑氏公益基金会补足。已沟通,首期三个月人力成本由我方垫付。】
她指尖抚过那行字,纸面微凉,墨迹却像烙铁般烫人。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写的?”
“你睡着后,我煮完汤,洗完碗,处理完三份邮件,回书房写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写了两个版本。这是第二版。第一版,我把服务站单独列项,预算单列。后来删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——”他直视她泛红的眼睛,“这是施舍,或者赎罪。”
盛含珠忽然笑了一下,眼泪还在流,嘴角却弯了起来,像暴雨初歇后裂开的一道微光。
“岑宗,你是不是……有点喜欢我?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
窗外风停了。玉兰枝影静止在窗帘上,像一幅未干的水墨。
岑宗没否认,也没承认。他只是垂眸看着她,目光沉静如深潭,许久,才极轻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盛含珠,”他声音沙哑,“你手还在流血。”
她下意识低头——创可贴边缘渗出一点暗红,不知何时裂开了。
他伸手,拇指擦过她指腹,动作极轻,却像一道电流窜过脊椎。
“疼吗?”
她点头,又摇头,视线模糊地看着他。
他忽然俯身,一手托住她后颈,一手捧起她的脸,吻了上来。
不是试探,不是安抚,不是婚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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