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？”
盛含珠看了他一眼，笑着说：“我就看有没有那个缘分，能不能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喽。遇不到，我就跟苏离姐一样，去做试管，借精生子。”
说着，笑容更深。
喉咙有点痒，她咳了两声。
岑宗轻蹙眉头，“借精生子？”
“对啊。现在医术这么发达，而且很多优秀的人都会捐精，我到时候也去国外，找个高鼻梁大眼睛的男人，生个混血儿。”
“到时候，我养孩子，没有老公，遇到想谈的就谈，谈腻了就换一个。不想谈了就跟孩子好好......
岑宗盯着手机屏幕，指尖在那张照片上反复摩挲，仿佛要透过像素触碰到盛含珠的温度。她眉眼舒展，唇角弯起的弧度是他在过去三年里极少见过的松弛——不是应付式微笑，不是礼节性颔首，而是从眼尾漾开、一路坠进酒窝里的真实欢喜。她怀里那个小团子正歪着头蹭她颈窝，脸颊粉嫩，发旋微翘；面前那个小男孩站得笔直，一手还搭在她膝上，像棵被阳光养大的小松树。背景是大片蔷薇花架，藤蔓缠绕，光影斑驳，连空气都浮着暖意。
他放大照片右下角——九城，莫宅后花园。
不是酒店，不是民宿，是莫行远的家。
岑宗喉结动了动，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，冰凉的金属面硌得他掌心发麻。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，窗外是京都市中心俯瞰图，玻璃映出他轮廓锋利的侧脸，下颌线绷得极紧。助理敲门进来时，只听见他低沉一声：“把盛含珠名下所有资产流动情况，三小时内调出来。”
“岑总，盛小姐……”助理迟疑，“她上周刚把盛氏地产最后一块地抵押给信托，账面现金流只剩不到八百万。”
“继续查。”岑宗没回头，声音却沉下去，“查她这半个月所有通话记录、高铁票务、酒店入住，还有——莫行远近三个月所有公开行程。”
助理退出去后，岑宗终于转过身。他拉开书桌最下层抽屉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。打开，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素圈铂金戒指，内圈刻着细小的英文：H&Z·。那是他们领证那天。他拇指用力擦过刻痕，指腹传来细微的刮擦感，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。
他忽然想起盛含珠第一次来他办公室谈并购案时的样子。她穿一身剪裁利落的墨绿套装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声响，递合同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，可当他说“盛小姐不必为家族牺牲至此”时，她睫毛倏然一颤，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，又迅速拼凑完整。那时他以为自己看懂了——她只是个被父兄推出来顶雷的棋子。直到三个月前盛氏爆雷，她独自签下连带担保协议，把全部身家填进那个无底洞，他才明白，那双眼睛里从来就没有退路，只有孤注一掷的刀锋。
手机再次震动，这次是私人号码。
“宗哥，查到了。”卢恩华声音透着兴奋，“含珠姐真把农场项目谈下来了！苏离姐答应投十个亿，听说莫行远昨晚还往她账户打了笔钱——具体多少没透露，但银行流水显示是七位数以上！”
岑宗捏着戒指盒的手指骤然收紧，指节泛白。“莫行远亲自打的？”
“对！而且……”卢恩华顿了顿，“我托人问了莫氏投资部的人，他们压根不知道这事。莫总没走集团流程，是用个人账户划的。”
窗外暮色渐浓，城市灯火次第亮起。岑宗忽然笑了，笑声很轻，带着铁锈味的涩意。他拉开抽屉，把戒指盒推进最深处，锁上。再抬头时，眼底已恢复惯常的冷冽清明。
翌日清晨，盛含珠正在厨房帮莫夫人熬银耳羹。宁宁坐在儿童椅里啃苹果，安安蹲在她脚边摆积木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这个是爸爸，这个是妈妈，这个是阿姨……”他把一块红色积木轻轻放在盛含珠手背上，“阿姨，你做我们家第三个人好不好？”
盛含珠刚想笑，手机响了。来电显示“岑宗”。
她手指一顿，银耳羹差点溢出锅沿。莫夫人见状，自然地接过勺子：“我来搅，你接电话。”
盛含珠走到花园凉亭里，深吸一口气才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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