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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。”
那边沉默两秒,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,像羽毛落在水面:“含珠,你在哪里?”
“在京都。”她答得干脆。
“……和莫行远在一起?”
“和苏离姐在一起。”她纠正,声音平静,“宁宁刚吃完苹果,安安在教我搭城堡。”
岑宗呼吸滞了一瞬。他想象得出那个画面:阳光穿过葡萄藤,在她发梢跳跃;孩子奶声奶气的指令;而她正用那种他从未拥有过的耐心,认真听一个三岁小孩指挥如何垒高积木。这种日常的、滚烫的、与他无关的烟火气,比任何质问都更锋利。
“项目定了?”他忽然问。
“定了。”她声音亮起来,“苏离姐答应了,莫总也……”话到嘴边,她想起昨早莫行远光着身子冲进浴室前,苏离笑着朝她晃手机屏幕的样子。她顿了顿,改口,“莫总很支持。”
“需要资金周转,随时找我。”岑宗说,“盛氏那边我让法务重新做了债务重组方案,利息下调三个点。”
盛含珠怔住。她太熟悉这个节奏了——每次她陷入泥沼,他永远第一个伸出手,精准扼住她最脆弱的命脉,再以救世主姿态递来绳索。可这次不同。她低头看着自己沾着银耳碎屑的指尖,忽然想起昨夜苏离靠在莫行远肩头说的那句:“他不让我为难,我也不想让他为难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轻却像淬了火的钢,“我已经找到解法了。”
电话那端长久的寂静。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,由近及远,像一条被切断的脐带。
“含珠。”岑宗终于开口,嗓音沙哑,“你忘了我们之间……”
“我没忘。”她打断他,望着凉亭外盛放的蓝雪花,“但我现在想试试,不靠任何人也能站起来是什么感觉。”
挂断前,她听见他极轻地唤了声她的名字,尾音颤抖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。
回厨房时,安安不知何时跟了过来,仰着小脸看她:“阿姨,你哭了吗?”
她下意识摸脸,指尖果然湿凉一片。原来自己早已泪流满面。
“没有哦。”她蹲下来,用袖子擦掉眼泪,笑容明亮如初,“是风迷了眼睛。”
安安却伸出小手,笨拙地替她抹泪,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:“妈妈说,眼泪掉在地上会变成小星星。阿姨的眼泪好漂亮,比天上的还亮。”
那一刻盛含珠的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。她忽然明白了苏离为何能毫无保留地信任莫行远——不是因为他是莫氏总裁,而是因为他允许她脆弱,又始终站在她身后,把世界撑成安全的形状。
下午,盛含珠带着孩子们在草坪上画农场设计图。她用彩色粉笔勾勒滑梯、小木屋、动物围栏,宁宁趴在她背上咿咿呀呀,安安则严肃地指出:“这里要种草莓!爸爸说草莓最甜!”
“好,种草莓。”她笑着点头,粉笔尖在泥土上划出饱满的弧线。
莫行远不知何时站在廊下,西装袖口挽至小臂,手里拿着两杯柠檬水。他目光掠过盛含珠微微汗湿的额角、沾着草屑的裤脚、被孩子攥皱的衣角,最后落在她专注勾勒的侧脸上。那神情让他想起第一次见苏离时——她在暴雨中拦下他的车,浑身湿透却眼睛发亮地说:“莫总,我想请您看看这个环保项目,它值得被更多人看见。”
他走过去,把一杯柠檬水递给盛含珠:“苏离说,你今天要和卢恩华视频会议。”
“对!”她接过杯子,指尖无意相触,她飞快缩回手,“我得回房间准备一下。”
莫行远颔首,目光却落在她腕间那只旧手表上——表带磨得发白,玻璃表面有道细长裂痕。他忽然问:“你当年为什么选岑宗?”
盛含珠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紧,冰凉的水珠顺着杯壁滑落。她抬眼看他,阳光落在他瞳孔里,像两簇安静燃烧的火:“因为我以为,只有足够坚硬的东西,才能托住我往下坠的身体。”
莫行远静静听着,忽然伸手,将她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至耳后。动作轻得近乎温柔,却让她心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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