漏了一拍。
“现在呢？”他问。
她望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，忽然笑了：“现在我发现，有些柔软的东西，反而更扛得住摔打。”
莫行远眸色微深，喉结滚动一下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把另一杯柠檬水递给安安：“给妹妹喝。”
当晚，盛含珠的视频会议异常顺利。卢恩华展示完三维建模后，她指着屏幕上的亲子农庄入口：“这里，我要做成星光隧道。孩子们牵着爸爸妈妈的手走进去，头顶全是会发光的星星。”
镜头外，安安突然闯入画面，举起自己画的涂鸦：“阿姨，我画好了！你看，这是你，这是妈妈，这是爸爸，这是宁宁——”他指着最角落歪歪扭扭的小人，“这是哥哥！”
盛含珠愣住：“哥哥？”
“对呀！”安安理直气壮，“爸爸说，每个家都要有哥哥，这样宁宁长大就有保护伞啦！”
视频那端的卢恩华笑出声，盛含珠却怔怔看着那幅稚拙的画。灯光下，她眼角微微发亮，像盛满了整个银河的碎光。
散会后她独自坐在阳台，手机屏幕还亮着安安的涂鸦。夜风拂过，带来远处莫家老宅百年玉兰的幽香。她忽然想起大学时读过的一句话：所谓成长，不是学会独自穿越风暴，而是终于懂得，有人愿意为你撑伞，你也可以坦然接住那柄伞。
手机震动，是苏离发来的消息：“莫行远刚把莫氏旗下农业研究院的对接人推给我，说他们十年积累的有机种植数据，全给你开源。”
盛含珠笑着回复：“替我谢谢莫总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苏离秒回，“他让我转告你——‘盛小姐的星光隧道，莫氏负责亮灯’。”
她仰头望向夜空，今夜无云，星河倾泻。远处城市灯火明明灭灭，像无数双温柔注视的眼睛。原来真正的自由，从来不是孑然一身的铠甲，而是明知身后有岸，依然敢纵身跃入未知海域的勇气。
楼下传来宁宁咯咯的笑声，安安在喊：“阿姨！你看我找到了什么！”
她跑下楼，看见安安举着半块融化的草莓冰淇淋，宁宁的小手正努力去够：“姐姐，分一口！”
盛含珠蹲下来，张开双臂：“来，一起吃。”
两个孩子立刻扑进她怀里，黏糊糊的草莓甜香混着奶香扑面而来。她闭上眼，感受着小小身躯传来的温热，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，正悄然破土，舒展枝叶，向着星光最盛处，奋力生长。
风掠过庭院，吹散她额前碎发，也吹亮了她眼底久违的、毫无阴霾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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