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含珠给自己化了一个美美的妆,不过今天没有穿红衣服。
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外面套一件粉色的大衣,头发扎起来,显得有精神一些。
戴上珍珠耳环,带着同款项链,整个人看起来甜美又明媚。
她咳嗽,又戴了一个粉色的口罩,这才走出卧室。
在客厅里没有看到岑宗,盛含珠走到他的卧室门口,抬手敲门,“岑宗,你好了吗?”
里面没有动静。
盛含珠也不着急,可能他也是想盛妆打扮一番了。
离了婚就立刻去跟林兮报喜,或者说立刻......
苏离把剪下的玫瑰花递给盛含珠,花瓣上还沾着清晨刚洒过的水珠,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。盛含珠下意识接过来,指尖微凉,却莫名烫得心口一颤。
“你哥不看好,是因为他站在盛世集团的角度看——风险高、周期长、回报不可控。”苏离挽起袖口,露出一截纤细却有力的手腕,她弯腰又掐掉一支枯枝,“可我不看报表,我看人。”
盛含珠怔住,低头看着怀里那束玫瑰,红得灼眼。
“你记得你十八岁那年,非要去支教的事吗?”苏离直起身,指尖沾了点露水,轻轻擦过盛含珠的耳垂,像小时候哄她那样,“所有人都拦着,说大小姐去山沟里吃苦是作秀,是新鲜劲儿。你哥气得摔了手机,我爸直接让人把机票扣在柜台。可你连夜买了站票,背着包就走了。”
盛含珠喉头一哽。她当然记得。那年她在云南一个连信号都飘忽的寨子里待了整整四个月,教孩子们认字、画画,帮村里修了第一口蓄水池。回京那天,脚踝肿得穿不进高跟鞋,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泥。
“你走的时候跟我说,‘姐姐,我不是想证明什么,我只是看见了,就做不到转身’。”苏离笑了一下,眼角有细纹舒展,“现在也一样。你眼睛亮成这样,不是赌气,是真看见了。”
盛含珠眼眶忽然发热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。藏起熬夜查资料时的焦灼,藏起被投资方当面嘲讽“千金小姐玩过家家”的难堪,藏起岑宗推开她那一瞬,胸口骤然塌陷的闷痛——原来苏离全都知道,只是不说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有点哑,“你不问预算?不看财务模型?不让我签对赌协议?”
“问了。”苏离从随身的羊皮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A4纸,纸页边缘微微卷曲,像是被反复摩挲过,“你昨天发给卢恩华的BP我收到了。第十七页,亲子动线设计图下面,你手写补了一句‘预留三个无障碍通道’。第廿三页,成本测算表里,你把员工基础薪资标红加粗,备注‘不低于九城最低工资标准180%’。”
盛含珠彻底愣住。
她根本没发过这份修改版。
“卢恩华今早七点零三分发给我的。”苏离把纸折好,塞回包里,“他睡前三小时改的,说‘盛总盯着我改完才肯去睡觉’。”
风穿过藤架,摇落几片紫藤花瓣,停在盛含珠睫毛上。她忽然想起昨夜凌晨两点,卢恩华发来消息:“盛总,第三版模型好了。你先睡,明早我发你。”而她回的却是:“别管我,你先把无障碍通道的承重结构算清楚。”
原来有人一直看着。
“姐……”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揉碎,“你真的不怕亏?”
苏离忽然抬手,用拇指指腹擦掉她眼角将坠未坠的一滴泪,动作利落得像擦掉玻璃上的雨痕。“怕啊。”她语气很淡,“但我更怕你哪天突然不说话了,笑着笑着就静下来,像你妈那样。”
盛含珠浑身一僵。
母亲病逝前三年,确实在盛家老宅的梧桐树下坐了一整个秋天。不哭不闹,只是每天早上准时梳好头,换件素净旗袍,捧一杯温茶看云。医生说那是重度抑郁的钝痛期,可没人敢提“痛”字——盛家的规矩,喜怒不形于色,连悲伤都要优雅。
“所以这次,”苏离捏了捏她后颈,力道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,“你尽管疯。钱不够,我垫;人不够,莫行远名下三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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