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筑公司随你调;要是真砸了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掠过远处正在给宁宁吹蒲公英的莫行远,“大不了我让他给你赔个农场。”
盛含珠终于绷不住,眼泪哗地涌出来。不是委屈,是久旱逢霖的酣畅,是终于有人把她的孤勇,当成值得托付的刀锋。
她抱着那束玫瑰,哭得肩膀直抖。苏离也不劝,只揽着她肩膀,任她把鼻涕眼泪全蹭在自己真丝衬衫上。
直到莫行远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,把其中一杯塞进盛含珠手里,另一杯递到苏离唇边。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用指腹抹掉苏离嘴角一点奶沫,然后对盛含珠点了下头:“安安说,你答应教他扎风筝。”
盛含珠赶紧擦脸,抽抽搭搭点头。
“他挑的竹条,”莫行远嗓音低沉,“得用云南腾冲的毛竹,三年生,阴干七七四十九天。你要是教不好——”他顿了顿,视线扫过她怀里狼狈的玫瑰,“下次来,带够十斤玫瑰蜜饯。”
盛含珠噗嗤笑出声,鼻尖还红着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当晚,莫夫人特意开了珍藏的桂花酒,四人围坐在葡萄架下。宁宁在苏离膝头睡着了,小嘴微张,吐着奶香泡泡;安安趴在石桌上,用蜡笔画盛含珠教他的风筝草图,画得歪歪扭扭却认真得不行;莫行远剥着荔枝,剥一颗喂一颗进苏离嘴里,自己一颗没吃;盛含珠喝得脸颊微红,听莫行远讲他当年如何为苏离推掉三个亿的并购案,只因她一句“不想搬家”。
“其实最开始,”莫行远忽然开口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酒杯沿,“阿离也怕。怕我给不了她要的烟火气,怕盛家大小姐嫁进来,最后活成一幅镶金边的画像。”
苏离笑着戳他手背:“少给自己加戏。我怕的是你书房里那柜子《资本论》读不完,怕你半夜三点给我发微信,问‘爱一个人的贝叶斯概率怎么建模’。”
满桌笑声里,盛含珠悄悄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。屏幕还亮着,是岑宗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,只有五个字:【土地批文已下。】
她没回。
但指尖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,久到莫行远递来第四颗荔枝时,她才猛地按灭屏幕,把冰凉的果肉含进嘴里。甜味在舌尖炸开,混着酒气,竟尝出一点劫后余生的凛冽。
第二天清晨,盛含珠五点就醒了。
老宅静得能听见露珠从芭蕉叶尖滚落的声音。她赤脚踩在微凉的青砖上,推开后门走到花园。晨雾还没散尽,玫瑰丛泛着湿润的暗红,像凝固的晚霞。她蹲下来,小心拨开带刺的枝条,发现一株新抽的嫩芽正顶开腐叶,茎秆挺得笔直,顶端裹着鹅黄的绒苞。
就在这时,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岑宗。
【八点,盛氏大厦B座地下车库。带身份证。】
没有称呼,没有问候,甚至没提土地的事。可盛含珠盯着那行字,心跳却比昨夜喝醉时更快。她忽然想起他推开她时,喉结滚动的弧度,想起他西装袖口下露出的一截手腕——骨节分明,青筋微凸,腕骨内侧有道极淡的旧疤,像被什么锐器划过又愈合多年。
她抓起包冲回房间,对着镜子补妆。口红选了苏离送她的那支“野蔷薇”,哑光质地,红得克制又锋利。她涂第二遍时,镜中人眼尾微扬,不再是盛家温室里养大的娇花,倒像一株攀着悬崖往上长的藤蔓。
八点整,她踩着高跟鞋踏入B座地下车库。
空气里弥漫着机油与冷凝水的味道。光线昏暗,只有应急灯投下幽绿的光斑。她一眼就看见岑宗靠在黑色迈巴赫旁,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,领带松了两颗扣,衬得下颌线愈发冷硬。他正在抽烟,火光明灭,映亮半张脸。
盛含珠没出声,径直走过去。
岑宗抬眼,烟雾后目光如刃,扫过她涂着艳红口红的唇,扫过她刻意挺直的脊背,最后落在她攥得发白的手指上。
“来了。”他弹了弹烟灰。
“嗯。”她声音很稳。
他掐灭烟,从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递过来。盛含珠伸手去接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指腹,那点温度烫得她缩了缩。
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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