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里是盖着鲜红印章的土地使用证复印件,还有份附件——盛世集团作为申报主体的备案函。
盛含珠翻到最后一页,瞳孔骤然收缩。
申报单位栏赫然印着:“盛世集团有限公司”。
她猛地抬头:“你……以盛世集团的名义?”
“不然呢?”岑宗扯了下领带,喉结上下滑动,“凭你个人信用?还是盛家那张永远不盖章的空白支票?”
盛含珠呼吸一滞。
她当然知道。盛世集团的公章,从来只盖在收购案和并购协议上,盖在任何可能影响股价的文件上。父亲连她大学实习的推荐信都不肯签,遑论这种动辄千万的地产项目?
“你让爸签字了?”她声音发紧。
“没找他。”岑宗转身拉开车门,“上车。”
盛含珠没动:“岑宗,这不可能。”
“没什么不可能。”他俯身凑近,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细密的血丝,“你爸今早六点,在股东大会上宣布,盛世集团战略升级,正式布局乡村振兴赛道。而这个项目——”他顿了顿,气息拂过她耳际,“是他亲口点名的首个试点。”
盛含珠脑中轰然一声。
她父亲……那个把利润刻进骨髓的男人,怎么会?
“为什么?”她脱口而出。
岑宗终于笑了。不是嘲讽,不是冷漠,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。“因为林兮。”他直起身,嗓音沙哑,“她三个月前在云南做义诊,给一百三十个留守儿童做了免费体检。回京那天,你爸在机场接她,看了她带回的体检报告——贫血率73%,寄生虫感染率61%,视力不良率89%。”
盛含珠如遭雷击。
林兮……那个永远穿着素色棉麻裙,说话声音像溪水的女人,那个她无数次在心里描摹过千万遍的“完美情敌”,居然在做这种事?
“你爸说,”岑宗启动引擎,车子无声滑入隧道,“有些账,不能只算钱。”
盛含珠死死攥着信封,指甲陷进掌心。隧道灯光在车窗上飞速掠过,明灭之间,她忽然看清了所有伏笔:父亲最近频繁出席教育论坛,母亲默默捐建了三所乡村图书馆,就连向来只谈KPI的哥哥,上周也破天荒问她“亲子农场的师资培训怎么做”。
原来所有人都在等她点火。
而火种,早就握在她手里。
车子驶出隧道,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。盛含珠望着窗外飞驰的梧桐,忽然开口:“岑宗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帮我,是不是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“也因为我妈?”
岑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。后视镜里,他下颌绷成一道凌厉的线,许久,才低声道:“她走之前,求我护着你。”
盛含珠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膝盖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
原来那场盛大葬礼上,父亲跪在灵堂中央咳出血,哥哥红着眼睛签股权转让书,而躲在柱子后的她,听见岑宗单膝跪地,对母亲遗像说:“您放心,我替您看着她。”
原来他早就在了。
不是作为盛家女婿的预备役,不是作为林兮未婚夫的陪衬,而是作为……她生命里最后一道暗桩。
车子停在盛氏大厦正门。岑宗熄火,却没下车。他解开安全带,侧过身,第一次主动伸手,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。
“盛含珠。”他叫她全名,声音沉得像海潮退去后的礁石,“别哭。你得活着,把农场做成全国最大的亲子教育基地。你得活着,看着林兮的孩子叫你姑姑。你得活着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,“让我每天都能看见你。”
盛含珠怔怔望着他。
这一刻,她终于读懂了所有推拒与冷言背后的重量。那不是疏离,是克制;不是漠然,是守望。他把她护在风暴中心之外,自己站在所有流言蜚语的刀尖上,一守就是七年。
“好。”她抬起手,覆在他手背上,指尖微凉,掌心滚烫,“我活着。我一定活着。”
岑宗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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