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含珠听到他说“移情别恋”四个字的时候脑子都宕机了。
吻，再一次袭来。
比起之前那一次，他这一次更深入，更辗转。
他说，他没有跟林兮发生过关系。
怎么可能？
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，在一起那么久，怎么能忍住？
他不是爱林兮吗？
林兮不是爱他吗？
怎么会？
盛含珠的不专心让岑宗很挫败，他都已经这样了，她居然还在想别的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岑宗的手贴在她的腰上，低声问她。
盛含珠咽着喉咙，望着他，“你们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怎么......
卢恩华说完那句“你也是最没资格说不行的人”，电梯门恰好在地下车库缓缓打开，冷风裹着潮湿的混凝土气息扑面而来。岑宗站在原地没动，指节捏得泛白，西装袖口下隐约绷出青筋。他盯着卢恩华，眼神像刀子刮过玻璃，锐利、沉默、带着某种被猝然掀开底牌后的狼狈。
卢恩华却没再看他，抬手理了理领带，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我开车送你回盛世集团？还是你自己打车？”
岑宗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终究什么也没说，只将公文包换到左手，迈步跟上。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车库斜坡，脚步声在空旷里撞出清晰回响。卢恩华没再提盛含珠，也没提林兮，更没提那份转让书上盛奉韬龙飞凤舞的签名——他知道，有些话点到为止才叫分寸，说透了，反而是把人往死里逼。
可岑宗心里清楚，那句“你跟盛含珠已经结婚一年多了”像根刺，扎进他自以为坚固的逻辑里，开始渗血。
他想起昨晚在书房翻看旧文件时，无意间瞥见抽屉底层压着一本深蓝色硬壳笔记本。那是盛含珠刚搬进主卧那会儿留下的，她当时说“放些随手记的灵感”，后来便再没碰过。他本该丢掉，却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。昨夜灯下翻开第一页，是铅笔写的几行字：“今天试了三款咖啡豆，第二款太酸，第三款回甘太短，不如莫家庄园那批。”下面还画了个小小的太阳笑脸。
他指尖顿住。
莫家庄园……她竟连莫行远私人咖啡种植园的豆子都尝过？什么时候的事？为什么从没听她提起？
他往后翻，全是零散记录：某日暴雨，阳台绿植死了两盆；安安第一次骑自行车摔破膝盖，哭得打嗝，她蹲在路边哄了十七分钟；莫行远出差回来那晚，她煮了四道他爱吃的菜，其中一道糖醋排骨烧糊了，焦味弥漫整栋楼，她站在厨房门口笑得肩膀发抖，说“下次再练”。
不是抱怨，不是控诉，甚至没有一丝怨怼。只有细碎的、活着的痕迹。
岑宗合上本子，忽然发觉自己对盛含珠的了解，竟比不上这本被遗忘在抽屉里的笔记。
而此刻，车驶入市区主干道，红灯亮起。卢恩华靠边停稳，转头看他：“到了。下车吧。”
岑宗推开车门，风卷起他额前一缕碎发。他忽然开口：“她……最近常回莫家？”
卢恩华挑眉：“怎么，关心上了？”
“只是确认。”岑宗语气平淡，像在问天气。
卢恩华笑了下，没答，只抬手指了指前方：“喏，看见没？莫氏总部大楼顶上那块新换的LED屏，今晚八点准时亮灯。莫行远亲自监工的，听说是为苏离设计的‘星光长廊’投影秀——全息影像，三千颗虚拟星星，每一颗都对应安安成长的一天。”
岑宗顺着望去。暮色渐浓，玻璃幕墙尚未点亮，但那巨大轮廓已如沉默巨兽盘踞天际。他没说话，只将公文包抱得更紧了些，仿佛里面装着什么不容松手的东西。
回到盛世集团顶层办公室，助理递来一份加急文件。岑宗扫了一眼标题——《关于斯汀国季氏遗产清算案进展通报（第七次）》。他指尖微顿，随即翻到最后一页附件。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赫然在目：港口集装箱区，深夜，一辆黑色厢式货车驶离，车牌被刻意遮挡，但右后视镜反射出半张侧脸——下颌线凌厉，眉骨高耸，左耳垂有颗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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