痣。
是他。
季恒。
岑宗呼吸一滞。这已是第三次在清算材料中见到这张脸。前两次都是旧新闻剪报,这一次却是原始监控。而通报落款日期,正是安安出生前三天。
他立刻拨通国际刑警联络人号码,声音低沉:“帮我查这个时间点,斯汀港A7区所有进出车辆登记,特别是货运公司‘蓝鲸物流’的调度记录。”
挂断后,他拉开保险柜,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。里面是一叠泛黄照片:季恒与卡妮娜在教堂台阶上的合影,两人十指相扣;另一张是婴儿襁褓特写,小手攥着一枚银质十字架吊坠;最后一张,是苏离抱着襁褓中的安安站在机场到达厅,背景电子屏显示航班号——STN-047,斯汀国首都直飞京都。
照片背面,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:**“卡妮娜临终托付,安安姓季,但命归苏离。若有人追查,毁之。”**
字迹是他自己的。
他竟亲手写下过这句话。
岑宗怔住。记忆如潮水倒灌——三年前那个雨夜,他站在医院太平间外,苏离浑身湿透冲进来,怀里裹着刚出生三天的婴儿,脸上泪痕未干,眼睛却亮得惊人:“岑宗,帮我!我不能让任何人找到他!季恒死了,卡妮娜也走了,只剩这个孩子……求你,替我藏好他!”
那时他刚接手盛世海外事务,手握斯汀国多条情报线。他答应了。伪造出生证明,调换入境档案,甚至买通海关内部人员抹去所有电子痕迹。他做得滴水不漏,连莫行远最初查证时,看到的都是他一手布置的“真实”。
可他从未想过,自己会成为那个最该被蒙在鼓里的人。
手机震动。国际刑警回电:“蓝鲸物流?查到了。那辆车当晚运输的是医疗设备,收货方是‘新纪元生物’,法人代表——林兮。”
岑宗猛地攥紧手机,指节咔一声轻响。
林兮。
她怎么会牵扯进来?
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:林兮去年赴斯汀考察期间,曾独自消失四十八小时;她书房里那本《热带病原体图谱》,书页折角停留在“斯汀国流行性出血热”章节;还有上周,她以“学术交流”名义约见的那位斯汀国前卫生部高官……
原来不是偶然。
原来她早就在查。
岑宗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已恢复冷静。他拨通林兮电话,语气如常:“今晚有空吗?我想看看你新设计的珠宝系列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两秒,林兮轻笑:“这么突然?不过——好啊。七点,我的工作室。”
挂断后,他调出内线通话记录。过去三个月,林兮与斯汀国多个号码频繁联系,其中有一个加密频道,归属地显示为“莫氏海外安保中心”。
他瞳孔骤缩。
莫行远的安保中心……怎么会跟林兮有关联?
一个念头如闪电劈开迷雾——莫行远知道安安身世那晚,苏离说“原本在我们结婚的时候就想告诉你”。可如果莫行远早已知情呢?如果他当年迎娶苏离,根本不是出于爱或权衡,而是为了……守住这个秘密?
岑宗抓起外套大步出门。电梯下行途中,他给司机发了条短信:“备车,去‘栖云山’别墅区。”
栖云山是莫氏名下顶级私密住宅群,只对核心家族成员开放。而七号楼,正是莫行远与苏离婚前购置、婚后极少入住的“备用居所”。对外宣称闲置,实则安保等级仅次于莫宅本宅。
车行至山腰,暴雨突至。
雨刷器疯狂摆动,车灯劈开浓墨般的水幕。岑宗望着窗外翻涌的云层,忽然想起盛含珠笔记本里那句:“今天试了三款咖啡豆,第二款太酸……”
酸,是因为果实成熟度不够。
而真相,往往也是这样——表面苦涩,内里回甘,只是需要足够的时间,足够的耐心,去等它熟透。
他摸了摸西装内袋,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银质十字架吊坠。是今早清理旧物时,在盛含珠遗落的首饰盒底层发现的。吊坠背面,刻着极小的字母:**Q&A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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