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uarter & Anchor——季氏家族徽章缩写。
他没告诉任何人。
就像三年前那个雨夜，他替苏离藏起安安时一样，把真相锁进胸腔最深处。
车停在七号楼门前。雨水顺着他鬓角滑落，冰冷刺骨。他抬手按响门铃，金属音在雨声中格外清越。
门开。
莫行远站在玄关，一身深灰色羊绒衫，袖口挽至小臂，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。杯沿氤氲热气袅袅上升，与门外雨雾交融。
“来了？”莫行远侧身让开，“刚煮的，莫家庄园新豆，酸度刚好。”
岑宗踏进屋内，目光扫过客厅壁炉上方悬挂的油画——不是风景，不是人物，而是一幅抽象派星轨图。三千颗金粉勾勒的星辰，在暖光下微微闪烁，每一道轨迹都精密得令人心悸。
莫行远将咖啡递给他，声音很轻：“苏离说，安安昨天数星星，数到第二百九十七颗就睡着了。我让人把剩下的，都补上了。”
岑宗接过杯子，指尖触到温热瓷壁。他垂眸，看着咖啡表面晃动的倒影，那里面映出自己绷紧的下颌，和莫行远平静无波的眼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他说。
莫行远没否认，只走到壁炉旁，拿起火钳拨弄了一下炭火。暗红余烬迸出细碎星芒，映得他侧脸明暗交错。
“我知道的，比你以为的更多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比如，林兮上个月去了斯汀三次，每次都在季恒遇害的码头附近停留超过两小时。比如，她正在申请斯汀国‘历史遗存保护基金会’理事席位，而该基金会，实际控制着季氏祖宅地契。”
岑宗握杯的手指一紧。
“你查她？”他问。
“不。”莫行远转过身，目光如刃，“我在等她主动走进来。因为只有她自己走进来，才能带出背后那只手。”
雨声骤密，敲打着落地窗，如无数细小的手指叩问。
莫行远走近一步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岑宗，你有没有想过——当年害死季恒的，根本不是什么政敌，也不是商业对手。而是一个……想借他死，彻底抹去斯汀国‘季氏疫苗’研发成果的人。”
岑宗呼吸一窒。
“季氏疫苗”——全球唯一能阻断热带病毒垂直传播的基因靶向制剂，十年前因伦理争议被斯汀国政府叫停，所有数据封存。而主导研发的，正是季恒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喉咙发干，“卡妮娜殉情，不是因为爱，而是因为……她手上还有备份数据？”
莫行远点头：“她把数据芯片，缝进了安安的襁褓衬里。”
岑宗猛地抬头。
“现在呢？”他声音嘶哑。
莫行远望向窗外雨幕，良久，才道：“在苏离手里。但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要护住孩子，却不知孩子身上，藏着足以颠覆三个国家医药格局的钥匙。”
一阵长久沉默。
雨声成了唯一背景音。
岑宗忽然笑了，笑得极轻，极冷：“所以你娶她，不是为了她，是为了那枚芯片。”
“不。”莫行远直视着他，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潭，“我娶她，是因为她抱着安安站在机场出口时，眼里没有恐惧，只有光。那光让我想起……十五年前，我母亲临终前，也是那样看着我。”
他停顿片刻，声音沉下去：“有些守护，不需要理由。就像有些真相，不必说破。”
岑宗久久未语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咖啡，热气早已散尽。杯底沉淀着细微的褐色颗粒，像未解的谜题，沉在最深处。
他忽然想起盛含珠笔记本最后一页，潦草写着一句话：“今天安安问我，爸爸为什么总不在家。我说，他在天上修星星。他摸着我的睫毛说，那妈妈的睫毛，是不是也接了天线？”
——原来最锋利的刀，从来不是仇恨，而是孩子天真的一问。
他喝尽最后一口凉透的咖啡，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，却奇异地，泛出一点微甜。
莫行远递来一方素色手帕：“擦擦吧。雨大，路滑。”
岑宗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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