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男人的心，会变的。一个不仅没有背景，还有黑历史的人，怎么可能会被你坚定的选择？”
“是我天真了。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，是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的。我也以为，我找到了这辈子最值得托付的人。”
“呵……”一滴泪落下来，蔓延到嘴边，很苦涩。
林兮用力地擦掉嘴角的泪，她吸了吸鼻子，看着岑宗，“你走吧。我知道了。”
“林兮……”
“这房子是你买给我的，我也不会要。一会儿，我就会搬走。”
“这房子给你。”
“给我算怎么......
盛含珠的笑声不大，却像一枚细针，精准地扎进包厢里骤然绷紧的空气里。她端起面前的柠檬水，指尖在玻璃杯壁上轻轻一叩，清脆一声，目光扫过岑宗冷硬的下颌线，又落回骆开运略显尴尬的脸上，笑意未减：“施舍？这话听着倒新鲜。”她顿了顿，唇角微扬，“林小姐在哪家餐厅兼职，我倒真不清楚——可既然她能端着盘子站在这儿报菜名，说明人家凭本事吃饭，既不欠谁的情，也不靠谁的脸色活。怎么，几位大总裁替她操心，是怕她饿死，还是怕她饿不死？”
最后一句尾音微扬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意。包厢里霎时静了两秒，连刚启封的酒香都仿佛凝滞在空气里。几个年轻员工面面相觑，悄悄把筷子搁回碗沿，不敢夹菜。卢恩华眉头一跳，正要打圆场，岑宗却忽然抬手，将面前那杯没动过的白酒推至桌沿——玻璃与红木相撞，发出短促而沉闷的“咚”一声。
他没看盛含珠，视线直直钉在骆开运脸上：“她在我公司法务部实习三个月，签的是正式劳动合同，五险一金按最高档缴。你要是真想‘安排’，先去人事部查查她的工号。”
骆开运一愣，下意识看向卢恩华。后者也怔住了，嘴唇微张，显然毫不知情。盛含珠却像早料到一般，垂眸搅动柠檬水里的冰块，冰棱轻碰杯壁，叮当脆响。她终于抬眼，对上岑宗灼灼的目光，声音轻得只有邻座三人能听清：“哦？原来她还在你公司？那她昨晚是不是又加班到十一点？毕竟——”她指尖朝自己太阳穴点了点，“我今早出门前，看见你书房灯还亮着，电脑屏幕反光，映得满墙都是她递来的项目修订稿。”
岑宗瞳孔骤缩。
盛含珠没给他开口的机会，已转头对卢恩华笑道：“卢总，这酒既然是骆总珍藏的，咱们得敬他一杯。”她率先举起杯子，水晶杯沿映着顶灯，碎光跳跃如星，“敬骆总重情重义，也敬……”她话锋一转，目光掠过岑宗绷紧的手背，笑意渐凉，“敬所有把公私分得清清楚楚的人。”
骆开运忙举杯应和，卢恩华也赶紧端起酒。岑宗却仍坐着，指节泛白，盯着盛含珠杯中晃荡的淡黄色液体，喉结上下滑动。他忽然起身，椅子腿刮过地面，刺耳一声。众人屏息，只见他径直走向包厢门口，一把拉开门——林兮正站在走廊阴影里，手里攥着一张单据，听见动静微微侧身，发梢垂落颈侧，眉目依旧清冷疏离。
“岑总？”她声音很轻。
岑宗没应，只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卡，递过去。林兮看着那张卡，没接。
“明天起，调任总部风控总监助理。”他语速极快，每个字都像刀刻，“薪资翻倍，配独立办公室。”
林兮睫毛颤了颤，终于伸手接过卡片，指尖与他指腹擦过，又迅速垂眸：“谢谢岑总。”
门重新合上。岑宗转身走回桌边，经过盛含珠时脚步未停，却在擦肩刹那，极低地吐出四个字：“你满意了？”
盛含珠举杯的手纹丝未动，杯中柠檬水澄澈见底，映出她眼底一片沉静的寒潭：“满意？我为什么要满意？”她终于喝了一口，酸涩汁水滑过舌尖，“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你拼命把她往高处捧，不是因为爱，是怕她摔下来砸疼你自己。”
满桌寂静。卢恩华捏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发白，骆开运额角渗出细汗。
岑宗猛地攥住盛含珠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腕骨生疼。他俯身，呼吸喷在她耳畔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字字淬冰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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