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盛含珠，你装什么清高？你爸当年跪在岑家老宅台阶上求我娶你的时候，可没提过‘清高’两个字。”
盛含珠浑身一僵。
她父亲盛振邦——那个永远挺直腰杆、在商界以铁腕闻名的男人——竟曾为她向岑家下跪？她手指骤然收紧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却笑得更艳：“所以呢？我该感激涕零，替你供着林兮，给你当贤妻良母？”她抽出手，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擦着被他捏过的地方，动作优雅得近乎残忍，“岑宗，你记错了。我爸跪的不是岑家，是跪你妈。他求的也不是你娶我，是求你妈……别把当年那场车祸的真相，捅给媒体。”
岑宗脸色瞬间惨白。
盛含珠将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，丢进桌边果皮桶。她起身，裙摆划出一道利落弧线，对卢恩华颔首：“卢总，抱歉，我突然想起还有份合同要审。今晚多谢款待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手搭上门把，忽然停住，没回头：“对了，林小姐端菜时，左手小指第三节有道旧疤——是三年前你车祸那天，她为你挡下飞溅的玻璃片留下的吧？你护着她，是因为愧疚。可你有没有想过，那天坐在副驾上的人，是我？”
包厢门合拢的轻响，像一声叹息。
门外，盛含珠扶着冰冷墙壁深呼吸，指尖触到眼角一滴滚烫。她狠狠抹去，抬步走向电梯。金属门映出她苍白的脸，口红未掉，眼神却像淬了火的琉璃，明艳而易碎。
手机在包里震动。她掏出来，是母亲发来的语音。点开，温婉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含珠，妈妈今天去庙里给你求了道平安符……你跟岑宗，最近还好吗？”
盛含珠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语音条，没点开第二遍。她按下返回键，点开通讯录，手指悬在“卢恩华”名字上方三秒，最终划向下一个——林兮。
拨通。
听筒里传来三声忙音后，一个清冷女声响起：“喂？”
“林小姐。”盛含珠声音平静无波，“方便聊聊吗？关于三年前，那场车祸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。再开口时，林兮的声音依旧平稳，却像绷紧的琴弦：“盛小姐约在哪里？”
“梧桐路十七号，‘栖迟’咖啡馆。”盛含珠顿了顿，望向电梯镜面里自己苍白的唇，“下午三点。别告诉岑宗。”
挂断电话，电梯抵达负二层车库。她刷卡进门，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声响空旷而孤寂。车库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浮动。她走向自己的银色保时捷，手刚搭上车门把手，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岑宗站在五米开外，逆着应急灯的光，轮廓如刀削。他没走近，只静静看着她。
盛含珠没回头，拉开车门坐进去，降下车窗。夜风灌入，吹起她额前碎发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嫁给你吗？”她忽然问，声音散在风里，轻得像一句呓语。
岑宗喉结滚动，没答。
“因为那天在医院，你躺在ICU外面，浑身插满管子，医生说你可能再醒不过来。”她望着前方虚空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，“我守了你七十二小时。你醒来第一句话，是问林兮有没有事。”
她终于侧过脸，路灯灯光斜斜切过她半边脸颊，明暗交界处，泪痕未干，却笑得坦荡：“所以我想，既然你心里早就住着别人，那我嫁进来，不过是替你守个空房。这样，你和她，都能安心。”
岑宗眼底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。他向前一步，影子覆上她车窗：“盛含珠……”
“别叫我的名字。”她打断他，降下车窗，引擎启动的低鸣震得玻璃嗡嗡作响，“从今天起，我守的不是空房，是底线。”
车子平稳驶出车库，后视镜里，岑宗的身影越来越小，最终被黑暗吞没。盛含珠没再看第二眼。她打开车载音响，随机播放键按下，一首老歌流淌而出：
“……若不是你渴望眼睛，若不是我脆弱心灵……”
她跟着哼了两句，忽然笑出声，眼泪却簌簌砸在方向盘上。
手机又震。这次是卢恩华。
她划开屏幕，没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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