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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走偏锋的大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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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努力半途而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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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季眼圈红了,又有些不敢注视玄妙的眼睛,移开寸许,憋了半天才呜咽道:“师妹,我不要你因为感恩而选择我。”

玄妙脸上的柔情瞬间消失,手比意识还快,她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:“我若不心悦于人,那人就算在...

潘洪回乡那日,常州府城门大开,知府亲率六房主事并三班衙役列道相迎,青石板路两侧早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。有人踮脚张望,有人攀上茶楼窗沿,更有孩童被父亲高高托在肩头,指着远处烟尘里一骑白马惊呼:“国师来了!国师穿的不是道袍,是紫金云纹锦袍!”——这话传开,人群嗡然如沸,人人伸颈,个个屏息,仿佛那马上之人不是血肉之躯,而是自天而降的星君。

潘洪确未着道袍。他一身玄底绣金鹤纹的朝服,腰悬御赐蟠螭玉带,发束紫檀冠,面如朗月,目似寒星,眉宇间不见半分山野清冷,倒有几分庙堂肃重。马后随行八骑,皆是军学院新晋教习,身着墨蓝劲装,佩制式横刀,步履齐整如尺量,所过之处,连风都似被压低了声息。百姓原以为国师必是羽衣星冠、手执拂尘的世外高人,如今见此气象,反倒愣住:这哪里是修真问道的道士?分明是持节巡边的钦差!

潘涛早率族中长辈立于正素巷口。他穿了件簇新的鸦青直裰,腰杆挺得笔直,却掩不住指尖微颤。王氏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,素绢褙子,银丝绦,鬓边只一支白玉簪,垂眸敛睫,神色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。她身后是潘岳、潘钰两兄弟,皆已束发加冠,一个捧着祖宗牌位匣,一个捧着家谱卷轴;再往后,是七八个族中少年,皆着青布襕衫,手持竹简,默然而立——那是新扩的族学首批学子,按潘洪来信所嘱,须以《孝经》《小学》为始,不读四书五经,先明人伦纲常。

潘洪翻身下马,未及开口,潘涛已抢前一步,双膝触地,额头重重叩在青砖之上:“兄长!弟……弟不肖,竟至今日方得迎兄归家!”声音哽咽,额角瞬间泛红。潘洪伸手欲扶,潘涛却执意不肯起,只伏地泣道:“当年流放时,兄长尚幼,弟却未能护你周全,反累你隐姓埋名十六载!此罪,万死难赎!”

四周骤然寂静。连方才喧闹的孩童也捂住了嘴。众人这才想起,这位国师并非生来尊贵,而是从流放苦役里熬出来的活命人。他十二岁随父戍边,十五岁独守烽燧七昼夜,十七岁于大同军屯垦荒三年,二十岁入八清山,二十八岁奉诏返京,三十岁拜国师,掌钦天监、协理兵部武备司,更以“火器改良”“军屯章程”“蒙学定式”三策震动朝野。可谁又记得,他离乡那日,不过是个背着半袋糙米、穿着补丁麻衣的瘦弱少年?

潘洪俯身,亲手搀起潘涛。他手掌宽厚温热,指腹有薄茧,是常年握剑、持尺、拨算珠磨出来的。“兄长”二字出口,他喉结微动,终是咽下了后半句。他未称“贤弟”,亦未唤“阿涛”,只轻轻拍了拍潘涛肩头,目光扫过王氏,颔首致意,然后转向潘老太太。

老太太拄着乌木拐杖立在门内影壁旁,银发如雪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她未跪,亦未趋前,只将拐杖顿地三下,声如磬鸣:“孙儿,你回来了。”

潘洪疾步上前,双膝一屈,重重跪在青砖之上,额头贴地,行的是最重的稽首礼:“孙儿不孝,十六年未奉汤药,未侍晨昏。”

老太太抬手,枯瘦的手指抚过他发顶,声音陡然苍凉:“你若真孝,就该早些回来。可你偏要等,等朝廷查清冤案,等曹鼐扳倒刑部老吏,等于谦把户部黄册重新过一遍朱砂印……你等的不是我,是天下公道。”她顿了顿,忽然一笑,“好!等得好!我潘家男儿,骨头硬,脊梁直,不弯腰,不跪权贵,只跪青天白日、祖宗规矩、黎庶良心——起来吧,莫让外人说,我潘家国师,只会跪天跪地,不会站直了做人。”

话音落,满巷寂然。知府额角沁汗,悄悄后退半步。他原想借今日盛典,把“兄友弟恭”四字刻进碑文,此刻才恍然:潘家真正的脊梁,从来不在礼法繁文里,而在这一跪一立之间——跪的是道义,立的是风骨。

潘洪起身,接过潘岳递来的牌位匣,缓步跨过门槛。门楣上悬着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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