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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时代1979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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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0章 此子未来可期,中国文学可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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浙江海盐。

寒风吹得卫生院门口的梧桐叶打着旋儿。

余化摘下沾着消毒水味的口罩,白大褂口袋里还揣着半盒没送完的棉球。

这是他当牙医的第二个冬天,手指因为反复握牙科器械,指节早已磨出硬茧。

可心里的厌烦,比消毒水的味道还浓。

站在卫生院窗口看街景时,他想到要一辈子守着这条街感到悲凉。

“余医生,下班啦?”

挂号处的老王探出头,手里举着张皱巴巴的报纸,“听说《清明》二期到了,许成军那篇《红绸》下半部,县新华书店门口排老长队了!我记得你爱看书,就跟你说一声~”

余化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
前阵子他在宁波进修时,偶然翻到川端康成的《伊豆的舞女》,被里面“舞女眉眼间的羞怯”“山间雾气漫过木屐”的细腻描写勾得入迷,夜里躲在进修宿舍,反复琢磨“怎么把人物情感藏进细节里”。

同屋的进修医生得知他痴迷文学后,还曾以“过来人的身份”劝他放弃:“我从前也是文学爱好者,也做过文学白日梦,你的明天就是我的今天”。

余化回应:“我的明天不是你的今天”。

但讲真,他被川端康成这样细腻的笔法迷住了。

中国有能写出这样作品的作者么?

“真到了?”余化追问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。

“刚有人从书店回来,说再不去就卖完了!”

余化没再多说,脱下白大褂往宿舍跑,军绿色的帆布包撞在走廊的铁栏杆上,发出“哐当”响也没顾上。

他换了件干净的蓝布褂子,揣着这个月刚发的28块工资,往新华书店的方向跑。

街上的路灯刚亮,昏黄的光落在他沾着泥点的胶鞋上,他却觉得比往常跑得都快,好像再快一点,就能追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
那东西叫理想。

书店门口的队伍果然排到了街尾,有戴老花镜的老师,有穿劳动布褂子的知青,还有抱着孩子的妇人,嘴里都在念叨“许成军”“《红绸》”。余化站在队尾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帆布包的带子,脑子里突然闪过进修时同屋医生的话:“别做文学白日梦了,你的明天就是我的今天。”

可他偏不想这样——他见过县文化馆的人,每天抱着书在院子里晃,不用闻消毒水,不用看别人牙疼时扭曲的脸,那才是他想要的日子。

“还有最后五本!”

书店伙计的嗓门炸开,队伍瞬间往前涌。

余化攥紧手里的钱,终于挤到柜台前,把两块三毛钱拍在玻璃上:“要一本《清明》!”

接过杂志时,他迫不及待翻开,先找“许成军”三个字。

暖黄的路灯下,他靠在书店旁的梧桐树上,一页页往下读,连风刮得脸疼都没察觉。

读到李小曼在电视台主持节目.古大强在月台上说“我等你回来”,似乎风里都是甜的。

余化的呼吸慢了半拍,手指在“西装套裙是广州进的新款”那句下划了道线。

川端康成写舞女的羞怯,是藏在眉眼间;许成军写李小曼的苦,是藏在西装套裙的褶皱里,是“看似光鲜,实则藏着没说出口的话”,这种“用细节装委屈”的写法,很细。

当阮文孝出场时,余化突然靠紧梧桐树。

余化想起自己当牙医的日子,每天重复“拔牙、补牙”,像被按在转盘上的陀螺,这不也是被时代裹挟吗?

他突然觉得,许成军写的不是战争,是所有人的命运——谁不是被推着走,可总有人想往光里跑。

越往后读,他越觉得手里的杂志重。

看到结尾“许成军说‘死亡不是终点,遗忘才是’”,余化的眼眶突然热了。

他想起自己写的那些片段,总在“人物性格”上打转,可许成军偏写“命运”,把小人物的悲欢放进四十年的时光里,有儒家的“大义”,有传统的“念想”,像把江南的雨和北方的雪揉在一起,比川端康成,多了份中国人独有的大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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