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递来一份加急文件：“曼哈顿欧洲分部刚发来的邮件，怀尔斯教授……带着托卡马克第三组线圈设计图，已经登上了飞往京港的航班。”
麦克唐眼皮都没抬：“给他预留B-7实验室，把上周那套磁约束拓扑模型拷贝过去。”他顿了顿，忽然看向墙角监控屏——画面里，陈延森正站在纽约中央车站出口，西装袖口沾着未干的咖啡渍，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机票存根。镜头拉近，存根日期赫然是12月24日，返程航班显示“已取消”。
同一时刻，京港国际机场T3航站楼。乔纳德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，肩背一个鼓囊囊的帆布包，在入境通道反复确认手机信号。当他终于连上Mimo Messenger，首页推送第一条就是橙子医疗发布的新闻：《全球首例脑癌儿童太空旅行计划启动》。配图里，那个叫莉娜的八岁女孩戴着特制宇航头盔，正把脸贴在星舟舷窗上，窗外是地球弯曲的蓝色弧线。
乔纳德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迟迟没有点开评论区。他想起三天前在伦敦诊所，医生指着CT片上那团阴影说：“肿瘤位置太深，手术风险超过78%。”而莉娜母亲攥着缴费单的手指关节发白，缴费单右下角印着森联集团医疗基金的LOGO。
“叮咚！”手机突然震动。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船票已转至莉娜名下。您账户余额增加5000万美金，备注：精神损失费。”发信人号码归属地显示为阿比西尼亚——那里根本没有电信基站。
乔纳德怔住，随即苦笑摇头。他抬头望向出发大厅巨幅广告屏，瑤光E2新车预告片正在循环播放：方盒子车身切开晨雾，车顶光伏板流转着碎金光芒，画外音低沉有力：“当世界还在计算风阻，我们已学会与空气共舞。”
此时，栖云庄园地下三层。三百台服务器组成的AI集群正全功率运转，屏幕上滚动着橙子AI 的实时训练数据。突然，某台服务器温度飙升至89℃，散热风扇发出刺耳啸叫。值班工程师刚要按下紧急断电键，主控台却自动弹出指令窗口：“检测到异常梯度，启动NSC-GAN对抗训练协议。”窗口下方，一串代码正以每秒两千行的速度自我重写——那是麦克唐昨晚留在系统里的后门程序，它正将风洞数据流实时注入AI模型，在风阻系数的物理约束下，强行扭曲神经网络权重分布。
凌晨四点二十一分，瑤光E2项目组收到系统自动推送的更新包。解压后发现，除常规固件外，还多出一个名为“空气律动”的加密文件夹。打开时需要输入三组动态密码：第一组是当前京港大气压强值，第二组是星舟轨道高度实时数据，第三组……是莉娜在Mimo Messenger最新动态的点赞数——恰好2017个。
当晨光刺破云层，照亮研发中心玻璃幕墙时，整栋楼依然灯火通明。麦克唐站在落地窗前，手中咖啡早已凉透。他望着远处新建的磁约束实验室穹顶，那里正进行着第37次等离子体约束实验。监控屏上，一团幽蓝火焰在真空腔内稳定燃烧，持续时间已达18分47秒——比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堆ITER的设计指标高出整整6分钟。
助理匆匆进来，递上一份烫金请柬：“法兰西科学院刚发来的，邀请您出席明年一月的院士授勋仪式。他们说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说要把‘人类文明转折点’刻在您的院士勋章背面。”
麦克唐接过请柬，指尖拂过烫金文字，忽然问：“瑤光E2首批试驾车，今天能下路吗？”
“能。”助理点头，“但按法规要求，必须配备安全员。”
“不。”麦克唐把请柬轻轻放在咖啡杯旁，杯底与瓷盘相碰发出清脆声响，“让车自己开。把安全员换成莉娜的监护人——就那个在机场哭湿三张纸巾的母亲。告诉她，如果车子偏离车道，她只需说‘回家’两个字。”
助理愣住：“可这不符合……”
“那就修改法规。”麦克唐转身走向电梯，白大褂下摆掠过一排正在自检的机械臂，“让交通部今天下午三点前，把《自动驾驶车辆管理条例》修订草案发给我。重点修改第十二条：当A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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