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宁宫。
殿宇间的回廊曲折延伸，檐下悬挂的宫灯随风轻晃。
马天缓步走出坤宁宫主殿，刚探望过太上皇与太上皇后。实际上，太上皇和太上皇后，并没有住在坤宁宫，而是住在里面的医院空间。
自太...
北平，燕王府密室。
烛火摇曳，映得墙上悬挂的《九边图志》泛出暗红光泽。朱棣负手立于图前，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南京方位，指节轻叩桌面，声音低沉：“消息确凿？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姚广孝缓步上前，手中展开一封密报，“江南七县试点已毕，新增纳税田亩逾十二万顷，国库年入可增八十万两白银。更甚者，商人子弟竟获准参加科举，不限出身，只论纳税额度！此令一出，市井商贾无不趋之若鹜，已有三百余家商户主动登记产业，愿纳重税以换功名资格。”
朱棣冷哼一声：“好一个‘贤者居上’！不过是以利诱之，败坏士风！”
“殿下所言极是。”姚广孝轻摇羽扇，“然则此举高明之处，正在于此。朝廷不动刀兵，却以利为刃，割裂士商之界、动摇纲常之基。昔日士为四民之首，今竟与贩夫走卒同堂应试，读书人颜面何存？人心一旦离散，便是我起事良机。”
朱棣缓缓坐下，眼中精光闪动：“可有士林反应？”
“有。”姚广孝取出另一份密件，“国子监已有三十七名监生联名上书，痛斥‘商贾干政，斯文扫地’，要求废除此制。更有苏州、松江等地儒生结社‘正风会’，宣称‘宁为清贫士，不做富家郎’，誓死抵制新政。民间虽有百姓支持，但士族怨气日盛，已成燎原之势。”
朱棣嘴角微扬：“很好。那就再添一把火。”
他猛然起身，从案底抽出一道黄绫诏书模样的文书，掷于桌上：“拟旨??本王奉天承运，为保祖宗法度、护天下士林，特颁《安民讨逆书》，斥南京奸臣当道，蛊惑圣听，废嫡立庶、削藩减禄、乱改赋法、贱辱士类！今率北平军民，誓清君侧，还我大明朗朗乾坤！”
姚广孝凝视那纸伪诏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：“殿下英明。此书一出，必能激起天下士绅共鸣。尤其那些被抄家的大户余党，正愁无处报仇，如今有了旗号，自然蜂拥而至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朱棣冷笑，“传令辽东细作，继续散布‘皇帝欲收天下田产归公’之谣，并将格物院蒸汽犁称为‘夺农之械’，说朝廷要用机器取代百姓耕种，将来连佃户都无活路。让农民也恨上他们！”
姚广孝点头：“民心可用，亦可导。只要南北皆乱，南京自顾不暇，届时殿下提兵南下，便是顺天应人之举。”
***
南京，格物院地下密阁。
这里是整个大明最隐秘的情报中枢，墙壁镶嵌铜管，贯通全城各处哨点，每隔半个时辰便有飞鸽或快马送来最新密报。朱英端坐中央，面前摊开一张巨幅《天下舆情图》，红线、黑线交错纵横，标注着各地动荡指数与势力分布。
影七疾步入内，单膝跪地：“少爷，北平急报：燕王已秘密调集靖边营主力，向居庸关集结；同时派出使者联络山西、山东、河南三地藩王，疑似策动联盟。”
朱英眉头未皱，只是轻轻在地图上画了个圈：“来了。”
“更严重的是，”影七压低声音，“我们在燕王府内部的眼线传来消息??姚广孝已起草《讨逆书》，预计十日内公开发布。内容极尽煽动之能事，将新政描绘成‘亡国之政’，并将皇后芷罗、太师田者、杨士奇等人列为‘六大奸臣’，号召天下共诛之。”
朱英冷笑：“倒是有模有样。”他站起身，踱步至墙边一架铁柜前，取出一份密封卷宗，打开后赫然是数张素描画像??正是姚广孝、燕王亲信将领张玉、朱能等人。
“通知潜伏在北平的‘青蚨组’，即刻启动第二阶段反间计划。”
“少爷是想……”
“放风出去，就说我们早已知晓燕王谋反，且已掌握其与元裔勾结的确证。”朱英眼神冷峻，“特别要强调，他曾私受北元残部献上的‘金狼纛’，并誓言复辟蒙元旧制。这消息，必须经由一名‘叛逃’的王府侍女之口传出，越戏剧越好。”
影七迟疑：“可此事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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