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地拉着工匠说话，便驻足倾听。
“俺老家在河南，去年用的就是这种水车，一天能浇三十亩地！”老人满脸皱纹堆笑，“以前全家五口忙活半月都不够，现在一个人就够了！娃儿们都能去上学啦！”
朱标闻言，眼眶微热。
他转身对身旁群臣道：“你们听见了吗？这才是我们做这一切的意义。不是为了青史留名，不是为了权势滔天，只是为了让更多像这位老人家一样的百姓，活得轻松一点，有希望一点。”
群臣无不动容。
展会结束当晚，朱标在御花园设宴，款待参展工匠与学者。席间无尊卑之分，皇帝亲自为年迈技师斟酒，与青年学子谈笑风生。乐声悠扬，灯火通明，仿佛盛世画卷正在徐徐展开。
然而就在这片祥和之中，一道黑影悄然潜入东华门外。
那是一名身穿粗布衣裳的老者，手持一根竹杖，面容枯槁，眼神却锐利如鹰。他并未靠近宫门，只是远远望着皇宫方向，低声喃喃：“好一个‘务实兴邦’……可惜啊，你还太年轻，不知道有些根，不是几年新政就能拔得动的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数日后，锦衣卫查到此人踪迹，追至城南一处破庙，只见地上留有一枚玉佩，刻着“洪武御赐”四字。而人已不知所踪。
蒋?将玉佩呈上御前，朱标凝视良久，终是轻轻放下。
“不必追了。”他说，“他是来看热闹的，也是来警告我的。有些人，虽隐于江湖，却心系庙堂。他们不相信变革，只信祖制。但他们错了??时代变了，谁也挡不住。”
冬至那天，朱标亲自主持祭天大典。
天坛之上，香烟缭绕，钟鼓齐鸣。他身着祭服，手捧祝文，向苍天禀告一年政绩：风调雨顺，五谷丰登，四海升平，万民归心。
最后，他高声宣读一句新加的誓词：“朕以赤诚之心，行利民之事，纵千夫所指，亦不改初心。愿天地共鉴，江山永固！”
声落之际，空中忽现一道彩虹，横跨南北，久久不散。
百官惊呼，以为祥瑞。
唯有朱标知道，那不过是阳光穿过晨雾的自然之象。
但他仍仰面而笑。
因为他相信，只要坚持走下去，真正的祥瑞，终将降临这片土地。
建文元年的冬天格外温暖。
春天，还会远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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