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……他们之间有不能见光的交易。”
李昭呼吸凝滞。他忽然明白，这场棋局远比想象中复杂。吕氏一族固然可恨，但他们或许也只是棋子。真正躲在幕后的，可能是那些曾在洪武年间权倾朝野、如今却被新政逐步剥夺特权的旧勋贵集团。而朱标……是否也曾是其中一环？
“您打算怎么办？”他低声问。
“等。”常姐姐站起身，望向窗外星河，“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。父皇尚在，江山未稳，藩王虎视，北元未平。若此时掀起滔天巨浪，只会让敌人趁虚而入。但我会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，每一份背叛，每一滴血债。”
他转身取出一只檀木匣，打开后，里面静静躺着那幅《百鸟朝凤图》的原件??正是允?生前最后一幅画作。画中百鸟纷飞，朝阳初升，唯独中央那只凤凰，羽翼残缺，似被利刃斩断。
“这是我从孙景元遗物中找到的。”他说，“允?画完这幅画的当晚，就开始发热。第二天，他就再也睁不开眼睛了。”
李昭看着那幅画，久久无言。
良久，他单膝跪地：“属下誓死追随殿下，纵使赴汤蹈火，亦不退缩。”
常姐姐扶起他，轻声道：“不必死，要活。活得比他们都久，看得比他们都远。我要的不是复仇，是改天换地。”
数日后，朱英在坤宁宫设家宴，只为母子二人。桌上菜肴清淡，却有一碟枣泥山药糕，正是她当年亲手为常姐姐所做。
“你还记得这个味道吗？”她笑着问。
“怎会忘记。”常姐姐拈起一块，轻轻咬下，“小时候每次生病，您都做这个给我吃。您说，吃了就不怕了。”
朱英眼眶微湿：“如今你长大了，反倒是我需要你保护了。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您一直是我的依靠。没有您忍辱负重三十年，就没有今日东山再起的机会。我是您的剑，而您，永远是我的盾。”
母子相视而笑，灯火温馨。
可就在这一夜，北方急报传来：蒙古鞑靼部首领也速迭儿集结五万骑兵，攻破长城喜峰口，劫掠蓟州，杀掠百姓数千，朝廷震动。
朱标当即召集群臣议事，多数主张遣将出征，稳固边防。唯有太子提议：“此战不宜速决。也速迭儿新立，根基未稳，此次南侵或是为立威。若我大军压境，反促成其内部团结。不如暂示柔弱，遣使议和，赐其牛羊布帛，麻痹其心；同时密令辽东、宣府练兵备战，待其松懈之时，一举歼灭。”
群臣议论纷纷，以为怯战。朱标沉吟良久，终是采纳其策，并命太子全权调度边军粮饷与情报系统。
此举看似退让，实则深远。
三个月后，边关传来惊人消息：也速迭儿果因贪图赏赐放松戒备，内部贵族争权爆发内乱，其弟脱古思帖木儿起兵反叛，也速迭儿战败身亡。大明边军趁机出击，收复失地，斩首三千，俘获马匹万余，不费一兵一卒而获全胜。
天下为之震惊，百姓称颂“太子神算”。
自此，常姐姐声望达到顶峰，朝中已有大臣私下议论“太子仁智兼备，将来必成一代明君”。
而在深宫之中，朱英每日晨起，都会站在坤宁宫最高处的观星台上，望着东方初升的太阳。她不再做梦，也不再流泪。她知道，允?的仇已经报了，她的命已经赢了。
但她也知道，这江山，才刚刚开始易主。
某日午后，她独自走入奉先殿，点燃三炷香，供于太祖灵位之前。
“陛下，”她轻声说道，“您当年选我为东宫正妃，是希望我能辅佐标儿安定天下。可惜我未能做到。但我这个儿子，他做到了。他比标儿强，也比您当年更懂得如何守护这片江山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浮现一丝笑意：
“所以，请允许我自私一回??这一世，我不再只为大明活着。我要为我自己，为允?，为常儿，好好活下去。”
香烟袅袅，升腾入梁。
殿外，春风正浓，吹开了满园桃花，也吹动了大明未来的命运之轮。
温馨提示：亲爱的读者，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，请勿依赖搜索访问，建议你收藏【80小说网】 m.80xs.cc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！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