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清晨,带着几分难得的清爽。
马天身着监国朝服,从自家府邸出发,赶去奉天殿。
虽已执掌监国大权,总揽朝中政务,但马天始终恪守本分,从未有过居宫而住的念头。
到了奉天殿,百官已陆续...
慈宁宫内烛火微晃,映得吕氏面容半明半暗。她指尖轻叩紫檀扶手,声不高,却如金石坠地:“秦王妃,本宫不提旧事,只问一句——若今日重审探马军司案,你可愿当庭对质?”
秦王妃垂眸一瞬,袖中手指悄然蜷紧,指节泛白。她未应声,只将那盏早已凉透的茶盏缓缓放回几上,青瓷与黄花梨相碰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殿角铜壶滴漏声忽而清晰起来。
“当年供词,是你亲笔所书,按了血指印。”吕氏目光如刃,却未逼迫,只静静看着她,“可三日前,锦衣卫在西安秦王府旧库夹墙里,起出一只乌木匣。匣中八封密信,俱是翁妃手迹,字字句句,皆指你受其胁迫,伪证构陷燕王麾下三十七名边军校尉。信末朱批‘事成即赐鸩酒’——那朱砂红,还是当年内府特供的凤尾笺。”
秦王妃脊背倏然绷直,喉间似被什么扼住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……不可能。”
“为何不可能?”吕氏忽而一笑,竟起身离座,缓步走下丹陛。裙裾扫过金砖,无声无息,“翁妃死前半月,尚在尚宫局调阅过你幼时户籍册子,查你祖母系北元故臣之后,又翻遍礼部《洪武三年宗室婚配录》,专寻你与秦王八字相克之说。她连你每月初七必食杏仁粥、初九忌见银器都记在随身小札里——这般缜密,怎会漏掉一只藏在库房梁榫里的匣子?”
殿外风骤起,吹得窗棂微颤。秦王妃抬眼,第一次真正直视吕氏——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沉埋多年、猝然裂开的钝痛。
“娘娘……究竟想让臣妾说什么?”
吕氏停步于她三步之外,声音低了下去,却更沉:“本宫想听你说实话。不是当年刑部录下的口供,不是西安别院抄经抄了十年的忏悔,是此刻,这慈宁宫里,只有你我二人时,你心里最真的话。”
秦王妃忽然笑了。那笑极淡,像雪落湖面,转瞬即逝。
“真话?”她指尖抚过腕上一道浅白旧疤,那是当年拶指后留下的,“真话是——臣妾恨过陛下,恨过翁妃,恨过海勒,也恨过自己。可最恨的,是那日跪在奉天殿阶下,听见秦王在殿外嘶吼‘要杀便杀我,与她何干’时,自己竟松了口气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投向窗外飘摇的梨花:“因为我知道,只要我认罪,他就活;我若翻供,他必死。翁妃早备好两份圣旨——一份废妃赐死,一份削爵圈禁。她算准了,秦王宁可断臂,也不肯折翼。”
吕氏静默良久,忽道:“所以这些年,你在西安别院种杏树、养病鹤、抄《金刚经》三千卷,不是赎罪,是在等一个能开口说话的时候。”
“娘娘错了。”秦王妃摇头,声音渐冷,“臣妾在等的,是秦王活着从辽东回来,活着走进奉天殿,活着……亲手撕了那道‘罪妇’的敕书。”
话音未落,殿门轰然洞开!
朱雄英一身玄色骑装,肩甲犹带风尘,大步跨入。他身后跟着晴雯,手中捧着一方锦缎裹就的长匣。少年额角汗珠未干,目光却如淬火长刀,直劈向秦王妃:“王妃不必等了——三日前,父皇已下密旨,解秦王辽东总兵之职,召其返京‘养病’。今晨锦衣卫快马加急,报秦王已在山海关外三十里,明日午时,必至应天。”
秦王妃浑身剧震,猛地站起,膝盖撞上紫檀几案,发出闷响。
“他……他伤势如何?”
“左肩箭疮复发,高烧三日不退,仍坚持每日亲巡五营。”朱雄英解下腰间水囊递去,“临行前,他让我带句话:‘告诉阿沅,若她还活着,替我看看她种的杏树,开了几朵花。’”
阿沅。
这名字如惊雷劈开二十年寒冰。秦王妃踉跄后退,脊背重重撞上殿柱,唇色尽褪,唯有眼中骤然涌起灼灼火光,烫得人不敢直视。
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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