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马天急急来到医院空间,直奔朱元璋与马皇后居住的院落。
朱元璋和马皇后都刚刚起床,见到急急而来的马天,两人皆是一怔。
“这么早跑过来,火急火燎的,出什么事了?”朱元璋问。...
慈宁宫内烛火摇曳,映得殿中青砖泛出幽微冷光。秦王妃被晴雯引至偏殿暖阁,窗下一张紫檀小案,案上搁着半盏凉透的碧螺春,茶汤已泛黄,浮着几片蜷缩的叶梗。她未饮,只将指尖按在冰凉的盏沿,指节微微泛白。
吕氏缓步踱入,身后宫女鱼贯而入,无声奉上新焙的云雾茶、松子糖、一碟清蒸银鱼。晴雯垂首立于门侧,目光低垂,却将暖阁内每一寸气息都收进眼底。
“这茶,是今年春分前头采的,采时霜未尽,焙得极轻,入口微涩,回甘却长。”吕氏亲手执壶,注水入盏,热气氤氲升腾,模糊了她眉宇间那抹惯常的凌厉,“他尝尝。”
秦王妃抬眸,目光掠过吕氏腕上一道浅淡旧疤——那是洪武十七年冬,马皇后病危,她亲自守在坤宁宫外三昼夜,冻疮溃烂结痂后留下的痕迹。那时她还是秦王正妃,是吕氏口中“草原儿男”,亦是朱元璋亲口赞过“有巾帼之烈”的女子。
她伸手接过茶盏,指尖与吕氏相触,一瞬即离。茶汤入喉,果然先涩后甜,温润绵长。
“娘娘不提旧事,反赐此茶,倒教人不敢轻易咽下。”她垂眸,声音不高,却字字沉实,“怕咽下去的,不是茶,是钩。”
吕氏轻笑,笑意未达眼底:“钩?本宫若真要钩,何须费这工夫接他回京?直接一道旨意,召他赴锦衣卫诏狱对质,岂不更利落?”
话音落,窗外忽起一阵风,卷得檐角铜铃叮当乱响。秦王妃搁下茶盏,瓷器与紫檀案相击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娘娘究竟想问什么?”她直视吕氏双眼,“当年探马军司案,刑部、都察院、大理寺三堂会审,供词笔录俱在宗人府封存。翁妃畏罪自缢,海勒杖毙于午门,秦王削爵夺印,幽禁西陲三年,臣妾废为庶人,发配西安别院——桩桩件件,皆有明文。娘娘若疑卷宗有伪,大可调档重勘;若疑臣妾讳言,今日臣妾坐在此处,便无一字推诿。”
吕氏静静听完,忽然起身,绕过案几,走到她身侧,伸手拂开她鬓边一缕散落青丝。
“他以为,本宫叫他来,是为了翻那陈年尸骨?”她声音压得极低,近乎耳语,“翁妃死前,在诏狱墙缝里刻了七行字,用指甲抠的,血混着灰泥,至今未洗。锦衣卫千户陆炳亲去拓印,昨夜呈到本宫案头。”
秦王妃呼吸一滞。
“第一行:‘秦邸有子,生于甲寅’。”
她瞳孔骤然收缩,指甲猛地掐进掌心。
“第二行:‘产于坤宁宫东暖阁,接生嬷嬷三人,皆殁于次年秋疫’。”
“第三行:‘马后临终前见此子,抚额三叹,言‘此子面相,似非朱氏’。”
“第四行……”吕氏顿住,指尖缓缓滑过秦王妃颈侧一道极细的旧痕——那是当年赐鸩酒前,她自己用金簪划下的,“……‘药未入口,人已昏厥。醒时,襁褓空空,唯余襁褓一角绣‘沈’字。’”
秦王妃霍然起身,椅子腿刮过青砖,刺耳尖鸣。
“你胡说!”她声音劈裂,却掩不住其中剧烈颤抖,“那孩子……那孩子早夭于百日!太医署脉案、尚膳监乳母名录、司礼监丧仪记录,全在!”
“全在?”吕氏冷笑,转身从案后取出一册薄薄蓝皮册子,封面无字,只钤一枚朱红小印——正是马皇后私印,形制古拙,印文为“坤宁静观”四字。
“这是坤宁宫旧档,马后亲命尚宫局编纂,专记后宫生育诸事。原件锁在皇史宬地窖,这一册,是她临终前三日,亲手交予本宫,嘱我‘若一日有变,唯此可证’。”
吕氏翻开第一页,纸页微黄,墨迹却如新蘸浓墨:
【洪武十八年七月廿三,秦王妃产子,男,重六斤八两。
接生:尚宫局掌事嬷嬷沈氏、副手刘氏、宫人赵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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