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。
徐三站在船头的甲板,看着天空的明月,悠悠地说道。
“他说的是什么,好像是汉语?”在青岛待过一段时间的丽莎小声地问道。
“他说的是华夏的古诗。”幻姬说着便替徐...
夕阳彻底沉入海平线时,客马德拉号甲板上最后一道金边被深蓝吞没。风忽然转了性子,不再温柔地掀动衣角,而是带着咸腥与凉意,从船尾斜切而来,卷起几片不知谁遗落的船票碎屑,在半空打了个旋,又倏然坠入幽暗的海水里。
徐三没回舱室。
他站在七号救生艇支架旁,背手而立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幻姬就站在他斜后方半步,黑发被风撩起,一缕贴在颈侧,像一道无声的墨痕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左手插进风衣口袋,右手却悄然垂在身侧——食指与中指间,一枚指甲盖大小、边缘磨得极薄的青铜圆片正随着呼吸微微震颤,那是她从东京上船前,从神社废墟第三层地宫石匣里取出的最后一枚“噤声铃”。
西斯佛早已离开。临走前他反复摩挲着酒杯底座,眼神飘忽,嘴唇翕动几次,终究什么也没再吐露。徐三没拦,只在他转身时低声道:“船长室西侧舷窗,今晚八点十七分,光会斜着劈进来——像一把刀。”
西斯佛脚步顿了一下,喉结滚了滚,没回头,快步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风更紧了。
远处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。是B甲板右侧走廊。几个穿制服的水手正匆匆拖着两具蒙白布的躯体往货梯方向去,布下凸起的人形僵硬,其中一具的脚踝处露出半截青紫色的勒痕,像被无形之手死死攥过。没人喊叫,没人议论,连脚步都刻意放轻,仿佛怕惊扰了某种正在船壳内缓缓苏醒的东西。
幻姬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:“托里死了。”
徐三没回头,烟依旧没点:“怎么死的?”
“不是被杀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远处那扇紧闭的船长室门,“是‘溶解’。”
徐三眼皮终于抬了一下。
“安迪呢?”
“还活着,但……”她抬眸,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银光,“他说,托里倒下的时候,嘴里还在重复一句话——‘门没关严,漏风了’。”
徐三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,笑得肩膀微耸,可那笑意没达眼底:“漏风?这艘船连舱壁缝都用铅条焊过三遍,风能漏进来,怕是得从地狱烟囱里钻。”
幻姬没笑。她盯着自己掌心那枚青铜铃片,它此刻已不再震颤,表面浮起一层极细的、蛛网似的裂纹。“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风。是‘界隙’松动。托里是古文字解码员,对能量流向最敏感。他临终前感知到的,是空间褶皱被强行撑开了一道口子——就在汉斯和托里谈话的那间三等舱47号房。”
徐三终于转过身,海风掀开他额前碎发,露出一双眼睛——不锐利,不阴鸷,甚至算得上温和平静,可那平静之下,却像沉着两枚冷却千年的玄铁弹头,寒而不反光,重而不坠。
“汉斯知道吗?”
“他知道了。”幻姬声音更轻,“就在托里咽气前十七秒。我看见他推开舱门,弯腰凑近托里嘴边……然后直起身,把一张揉皱的纸条塞进了自己左耳耳道。”
徐三眯起眼:“纸条上写的什么?”
“不是字。”幻姬摇头,“是图。一个由十二个同心圆嵌套组成的螺旋,最中心一点,用血点着——不是托里的血,是汉斯自己割破拇指按上去的。”
海风骤然一滞。
两人同时侧头。
船长室门开了。
劳尔站在门内。
他没穿外套,只着一件熨帖的深灰高领羊绒衫,袖口扣至腕骨,衬得手指修长苍白,指甲修剪得极短,泛着冷玉般的光泽。他脸上没什么血色,眼下有淡淡青影,可那双眼睛——纯黑,无虹膜杂色,无反光,像两口被抽干水的古井,井底却分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旋转、沉淀、聚拢。
他没看徐三,也没看幻姬。
目光径直落在西斯佛方才坐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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