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，汉斯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单通望远镜，看着正在搜寻线索的两个黑衣人说道，那两个黑衣人的装束很奇怪，好像是你们岛国的忍者？！”
徐三没有望远镜，只是瞄了一眼，然后说道，“穿黑衣的不一定就是忍...
海风在窗框边缘发出低沉的呜咽，像一柄钝刀反复刮过锈蚀的铁皮。劳尔的手指缓慢地摩挲着窗沿上一道陈年刻痕——那是二十年前马德拉号首航时，他亲手用匕首尖划下的“L·R”缩写。木纹早已被潮气浸得发黑，凹槽里嵌着洗不净的盐粒，在渐浓的暮色里泛着微光。
大卫依旧站在他身后半步，影子被窗外最后一线余晖拉得细长，斜斜钉在地板上，仿佛一根即将绷断的弦。
“风暴……”劳尔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从海底浮起的气泡，“不是天气预报里的那种。”
大卫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应声。
劳尔转过身，目光掠过舱壁上一只悬垂的渡鸦标本——它左眼玻璃珠已碎，空洞的凹陷正对着船长室门的方向。“她”当年把这只鸟送给他时说：“它看得到人看不见的东西。”如今那空眼窝里，倒映着门缝底下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幽蓝荧光。
荧光一闪即逝。
劳尔却停住了脚步。
他没有走向门口，反而退回几步，蹲下身，指尖按在柚木地板接缝处第三块板的右下角。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，比发丝略粗，横贯板面。他指甲轻轻一撬——咔哒一声轻响，木板无声掀开，露出下方一只黄铜铸就的齿轮状凹槽。槽心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黑色矿石，表面布满蛛网般的银色脉络，此刻正微微搏动，像一颗被活埋的心脏。
“地脉共鸣石……”大卫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，“您真把它带上了船？”
“不带上来，怎么引蛇出洞？”劳尔用拇指腹缓缓碾过矿石表面，银脉随他触碰骤然亮起，又迅速黯淡下去，只余一点萤火般的余烬。“它认得‘她’的气息。只要她还在船上，这石头就会烧起来——烧到能把整艘船的龙骨烤裂。”
他合上木板，起身时腰背发出轻微的咯响，像一段久未上油的铰链。“西斯佛那边，托里他们还没回来？”
“刚发来消息。”大卫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黄铜罗盘，背面嵌着微型电报接收器，表盘上三根指针正疯狂旋转，“他们在B-7甲板咖啡厅附近失去联络。信号中断前最后一句是——‘那个德国佬……在笑……’”
劳尔静了一瞬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冷笑，不是嘲讽，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、带着叹息意味的弧度，仿佛听见了故人隔了三十年寄来的明信片。
“卡尔·冯·霍恩海姆……”他念出这个名字时，舌尖抵住上颚，发出一个短促而古老的音节，“原来是他。我还以为他早死在1938年的慕尼黑地下档案馆里了。”
“您认识他？”
“认识？”劳尔踱向舱壁，伸手抚过一只蜷缩在玻璃罩中的深海乌贼标本。八条腕足末端的吸盘呈暗紫色，每一只吸盘中央都嵌着一粒微小的黑曜石。“他替我翻译过三卷《阿卡夏残页》，用血墨写的注释，至今没褪色。后来他偷走了第四卷，连同我藏在里斯本修道院地窖里的‘星图母本’。”他顿了顿，指尖在乌贼最粗壮的那条腕足上停住，“可他不知道，那卷残页的羊皮纸夹层里，我早就画好了他的命格线——从慕尼黑，到加勒比，再到这条船上。”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戛然而止于船长室外。接着是金属撞击声——有人试图用匕首撬锁。
大卫立刻侧身挡在劳尔前方，右手已探入外套内袋。
劳尔却抬手制止。
“别动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让大卫后颈汗毛瞬间竖起，“听。”
门外静得可怕。
没有呼吸声，没有衣物摩擦声，甚至连心跳都听不见。
只有一种极其细微的、类似指甲刮过玻璃的“嘶啦”声，从门板底部缝隙里钻进来，断续，粘稠，仿佛某种湿冷的活物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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