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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门春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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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257章 又在想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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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的血腥气混着陈年药味扑面而来。王婆子仰面躺在地上,额头撞在青砖墙角,凹陷一片,血糊了半张脸,胸口微微起伏,竟还未断气。

季含漪俯身,指尖探向她颈侧,脉搏微弱却尚存。她直起身,对管家道:“灌参汤吊着,别让她死了。另寻个干净厢房,将她抬过去,派人日夜守着,不许任何人靠近,包括大夫人的人。”

管家迟疑:“可……老太太那边……”

“我自会去禀明。”季含漪语气平淡,却无半分转圜余地,“若她死在府中,这案子,便永远断不了根。”

白氏站在门口,手中燕窝碗沿被她指尖捏得泛白。她望着季含漪的背影,那背脊挺直如初春新柳,不见一丝动摇,可偏偏这不动摇,比方才她厉声呵斥更令人窒息。白氏喉头微动,终是将那碗燕窝递给了身边丫头,自己缓步上前,面上已换作关切之色:“弟妹莫太劳神,这些腌臜事,交给底下人处置便是。”

季含漪侧过脸,唇角微弯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大嫂说得是。可这事既从厨房起,又牵扯到我房中之物,若我不亲手理清,怕是要落人口实,说我胆小畏事,连自己的院子都护不住。”

白氏笑容一滞。

季含漪已不再看她,只对容春道:“去请林嬷嬷来,请她带两支新笔、两方砚台、两张素笺,再取老太太书房那方旧松烟墨——就是去年冬至祭祖时用过的那一块。”

容春领命而去。

白氏心中微凛。老太太书房的松烟墨,向来只用于誊录族谱、书写祭文,轻易不许人动。季含漪要此墨,是要录供词?可王婆子已昏厥,如何录?

她正思量,季含漪却已转向榻上昏迷的王婆子,忽而伸手,极轻地掀开她左袖口。一道淡褐色的旧疤赫然显露,蜿蜒如蛇,自小臂内侧延伸至手腕——那疤形制古怪,两端略尖,中间微鼓,竟似一枚被压扁的……朱砂印?

季含漪指尖停在那疤痕上方寸许,未触,只静静凝视。良久,她收回手,转身时裙裾掠过地面,无声无息。

林嬷嬷很快到了,双手捧着托盘,墨锭黑亮如漆,新笔毫锋雪白。季含漪接过墨锭,亲手研磨,墨香幽沉,丝丝缕缕浮起。她提笔蘸墨,在第一张素笺上写下三个字——“癸卯年”。

笔锋顿住。

林嬷嬷屏息。

季含漪却搁下笔,只将那方墨锭翻转,底部赫然刻着一行蝇头小楷:“永昌坊制,癸卯秋”。

她抬眸,看向林嬷嬷:“嬷嬷可还记得,去年秋,老太太寿辰前半月,府中采买曾从永昌坊购进一批朱砂与墨锭?”

林嬷嬷点头:“是。那批朱砂颜色极正,老太太说用来写佛经最宜,后来都收进了库房,专供佛堂与祠堂所用。”

“那库房钥匙,”季含漪声音极轻,“由谁掌管?”

林嬷嬷目光微闪,迟疑一瞬,终是垂首:“……是罗姨娘。”

季含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仿佛只是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她重新提笔,在第二张素笺上写下:“松鹤院东厢,第三格博古架,紫檀匣,内盛朱砂十两,匣底有刻痕,癸卯秋补。”

林嬷嬷浑身一僵。

那博古架是沈老夫人早年赏给季含漪的,匣子亦是原配,从未挪动。季含漪竟知匣底刻痕?又知补匣之时?

季含漪放下笔,将两张素笺并排置于案上,墨迹未干,幽光浮动。她忽然问:“嬷嬷,您在老太太身边几十年,可曾见过,有人用朱砂混了别的东西,涂在布上,干后洗不净,却能在水浸之后,慢慢褪成褐色?”

林嬷嬷手指猛地一颤,托盘里的墨锭险些滑落。

季含漪不再追问,只静静看着她。窗外日光斜斜切过窗棂,在她眉间投下一小片阴影,那阴影里,眼波沉静如古井,映不出丝毫情绪,却叫人不敢直视。

就在此时,门外匆匆跑来一个小厮,扑通跪倒:“二夫人!小的奉命去查库房出入账册,翻到上月廿三,罗姨娘以‘祠堂供香需添朱砂’为由,领走朱砂五两!可今早清点,祠堂香炉旁朱砂罐里,分明还剩七两有余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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