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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氏挽着她往外走,压低声音:“可不是打趣。我听秦彻说,平南侯这次寿宴,皇上会派大长公主代天赐福,几位阁老也要亲临。连东宫那位,都让人悄悄问了平南侯府的座次图——你猜为何?”
季含漪摇头。
苏氏凑近她耳边,吐息微热:“因为沈侯爷前日递了折子,请旨清查江南盐引旧弊,牵涉七省三十四个盐商,其中三个,是东宫乳母的娘家侄子。”
季含漪脚步一顿。
苏氏却已挽着她继续往前:“所以啊,今日你一露面,满场人都要看你一眼。不是看你穿得如何,也不是看你笑得怎样,而是看你站得离沈侯爷近不近,看他会不会为你挡酒,会不会在你被人问住时,恰巧开口替你解围。”
季含漪指尖微凉,却仍稳稳回握苏氏的手:“姐姐说得我倒真有些怕了。”
“怕什么?”苏氏笑出声来,“你只要记住一件事——你不是一个人去的。你身后站着沈肆,站着大长公主,站着整个松鹤院。哪怕你打翻了寿酒,踩了郡主的裙角,沈侯爷也能让你全身而退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温柔而坚定:“而我,会一直站在你身边。”
马车驶出沈府角门时,季含漪掀开车帘回望。
松鹤院的飞檐在晨光里泛着青灰光泽,远处西库房的门虚掩着,一缕墨香混着檀味,随风飘来——那是她昨夜未收走的半幅嫁妆名录,墨迹未干,字字清晰。
她放下帘子,靠向车厢软垫,闭目片刻。
再睁眼时,眸中已无半分犹疑。
马车辘辘驶向平南侯府,春阳正好,风暖花繁。
而此刻,松鹤院书房内,沈肆正坐在她昨夜伏案的位置上,指尖抚过她留在纸页边角的一小片蝶翅纹——那是她描摹百蝶图时无意沾上的金粉,在阳光下微微闪烁。
他拿起她搁在砚台边的狼毫,蘸墨,在她名录末尾空白处,添了四个小字:
“吾妻含漪”。
墨迹未干,窗外忽有疾风掠过,吹得案上纸页簌簌翻动,一页页翻飞如蝶。
其中一页,赫然是她昨夜记下的西库房清单——最末一行,她用极细的小楷写着:
“玉翠坊新制嵌宝蝴蝶簪一对,侯爷赠,未取。”
沈肆望着那行字,久久未动。
半晌,他提笔,在那行字下方,又添了一行:
“明日巳时,亲送。勿拒。”
墨迹淋漓,力透纸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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