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透出的一丝光线洒进来，撒在崔朝云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庞上。
整个人素淡的仿佛无欲无求。
季含漪不明白崔朝云是不是真的不明白这幅画有多珍贵，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，可崔朝云却轻飘飘一句可以送她，好似一点也不在意。
又想崔世子对妹妹竟然这般好，之前还关心崔朝云的病，连这样贵重的东西也更是舍得送。
季含漪自然不能收下，先说了这幅画的价值，又道：“这是崔世子送给崔二姑娘的，是送给崔二姑娘的心意，我不能收下。......
季含漪望着那枚深褐色的药丸，鼻尖萦绕着微苦的参香，舌尖竟先一步泛起涩意。她下意识抿了抿唇，指尖在膝上轻轻一蜷，垂眸时眼睫颤得极轻，像被风惊扰的蝶翼。沈肆的手却未收回，稳稳悬在她唇边，指节修长，掌心微有薄茧——那是常年握剑、批阅公文磨出来的痕迹，不显粗粝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她终究没再推拒，微微仰起脸，就着他的手，将药丸含入口中。温热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下唇，她喉间一紧，药丸滑落，苦味在舌根炸开，直冲脑仁。她立刻伸手去拿案上蜂蜜水，指尖刚碰到青瓷盏沿，沈肆已先一步端起，递到她唇边。
“慢些。”他声音低沉，语气却奇异地缓了一寸。
她小口啜饮，甜润的蜜水裹住苦涩，喉间滑顺许多。抬眼时，正撞进他眸底——那双眼惯常如寒潭深水，此刻却映着灯影，竟浮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纵容的暖意。她心头一跳，忙垂下眼，只看见他玄色袖口绣着的银线云纹，在烛光下泛着幽微冷光。
方嬷嬷悄然立在帘外，并未进来，只隔着一层素纱屏风，低声禀道：“侯爷，夫人，厨房的账册和采买名册，白夫人遣人送来了，说今儿夜里先搁在西次间外头的紫檀架上，明早再让厨房管事来听候吩咐。”
沈肆颔首，目光仍落在季含漪脸上：“放着吧。”
季含漪却倏然想起什么，搁下茶盏，声音清亮了几分：“方嬷嬷，劳您去取个东西来——我今日清点嫁妆，在那对紫檀嵌螺钿妆匣最底层，有个蓝布小包，里头是几块新制的玫瑰膏，气味清冽，不腻人。您取来，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耳尖又悄悄染上薄红，“我给侯爷也用些。”
沈肆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扬。
方嬷嬷应声退下，脚步轻快。屋内一时静得只剩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。沈肆并未追问为何忽然要给他用膏，只是静静看着她，看她低头绞着袖角，看她颈后一小片雪肤在灯光下泛着柔润光泽，看她呼吸略略急促，像只初试啼声的小雀，笨拙地、却又执拗地想往他掌心落下一粒微小的糖。
片刻后，方嬷嬷捧着蓝布小包进来，双手奉上。季含漪接过，指尖微凉，却强自镇定地打开布包，露出里头三枚拇指大小的膏体，色泽是温润的浅粉，香气果然清而不浊，带着晨露浸润过的花瓣气息。
她取了一枚，指尖微颤，却执意要亲自递过去：“侯爷……这膏子舒神醒脑，您夜里伏案久了，涂在太阳穴上，最是妥帖。”
沈肆凝视她片刻，忽而伸手，不是接膏，而是覆上她捧着小盒的手背。掌心温热，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，轻轻一按，便将她整个手掌连同那枚玫瑰膏，一同拢入自己宽大的掌中。季含漪浑身一僵，指尖冰凉，却不敢抽回。
“手冷。”他嗓音低哑，像砂纸磨过松木，“往后别碰这些凉物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已松开手，只余掌心那一点微烫的触感烙在她皮肤上。他这才接过玫瑰膏，指尖沾了一星半点，凑近鼻端嗅了嗅，眉宇间那层常年凝结的疏离，竟似被这缕清甜悄然融开一道细缝。
“味道确好。”他低声道，竟当真在太阳穴处轻轻揉开。动作生疏，力道却奇异地轻柔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季含漪怔怔望着，看他闭目片刻，再睁开时，眼底那层惯有的凛冽寒霜，竟真的淡去了几分，只余下一种近乎疲惫的倦意，与一种沉甸甸的、几乎令人窒息的温柔。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，方才那点因窘迫而起的燥热，不知何时已悄然
温馨提示：亲爱的读者，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，请勿依赖搜索访问，建议你收藏【80小说网】 m.80xs.cc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！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