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朝云的手腕如被一只铜筋铁骨似的手握住,不由的脸色微微一变,变得更加苍白了些。
院内的丫头早已经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,低着头,只当做没有看见,又去将院门给关上。
崔朝云一路被崔锦君拽着进了屋,又被崔锦君拉着去了书房。
那幅他送给崔朝云的画果然不见了,脸色顿时便一沉,将崔朝云抵在长案边沿,高大的身躯朝着她压下来,脸色很不好:“我辛苦为你找到的生辰礼,你就随手送出去了?”
身后是长案,身前是崔锦君那那......
沈老夫人端起青釉茶盏,用盖子轻轻撇了撇浮沫,目光沉静地落在季含漪脸上,那眼神不似从前那般锐利如刀,却更叫人不敢松懈——仿佛一泓深潭,表面平静,底下暗流涌动。季含漪垂眸敛袖,指尖搭在膝上,脊背挺得极直,姿态恭顺,却并不卑微。她知道,今日这一场话,不是寻常晨省,而是沈老夫人等了太久、也忍了太久的清算。
“含漪,”沈老夫人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你入府已近一月,我瞧着,身子是养得好了。”
季含漪抬眸,眼波清润:“多谢母亲挂心,儿媳已无大碍。”
“无碍就好。”沈老夫人顿了顿,将茶盏搁回紫檀小几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磕响,“前日你嫂嫂说,你要等画完皇上的《春山杏林图》再接手厨房?”
“是。”季含漪答得干脆,“儿媳已与嫂嫂商议妥当,三日后交稿,五日后便开始理灶房账目。”
沈老夫人没应声,只慢慢从袖中抽出一张素笺,递向季含漪。方嬷嬷立在一旁,神色微凝,却未上前接,只垂首不动。季含漪略一怔,还是伸手接过——纸上墨迹未干,是刚写就的,字迹端方清瘦,是沈老夫人亲笔。
“这是厨房的出入明细,自你进门起,每日采买、损耗、赏赐、余粮,皆在其中。你嫂嫂那边只管统筹调度,灶房内务,原该由新妇亲手过问。我本想着,你初来乍到,又是伤后体弱,暂且宽限些时日。可昨儿个,我听底下人报,西角门昨夜三更天,有辆青布马车悄悄进出,卸下三筐鲜笋、两篓新摘的嫩荠菜,还有一匣子银霜炭——说是你娘家谢府送来的‘补物’。”
季含漪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,指尖攥紧了纸边。
“谢府是你的娘家,送来东西,本无可厚非。”沈老夫人声音依旧平缓,“可这三筐笋,是从金陵快马加鞭运来的,路上颠簸半月,到了竟还水灵青翠;那荠菜,是今晨卯时才从城外三十里外的庄子现摘的,露水未干,就进了咱们沈府的角门;至于那银霜炭……”她唇角微扬,笑意未达眼底,“那是宫里尚膳监专供御膳房的炭,寻常侯府,连求都求不来。”
季含漪终于抬眼,目光澄澈,却无半分慌乱:“母亲明鉴,儿媳未曾吩咐娘家送这些。”
“我知道你没吩咐。”沈老夫人颔首,语气反倒温和下来,“可东西确确实实进了松鹤院的西角门,由你院中一个叫秋云的一等丫头亲自验的货,又命容春记了入库。秋云是你从谢府带来的陪房之女,容春是你乳母的侄女——两人皆是你信得过的人。”
季含漪喉间微动,未语。
沈老夫人目光渐沉:“含漪,沈家百年根基,最重规矩二字。厨房是后宅咽喉,油盐酱醋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你若真想管,我不拦;可你若一边托词养病,一边任由娘家插手我院中事务,那就不是懒,是僭越。”
这话如冰锥坠地,砸得人心口一凛。
季含漪却并未辩解,只静静听完,然后将手中那张明细纸轻轻叠好,双手捧还至沈老夫人膝前,再深深一福:“母亲教训的是。儿媳知错。”
她起身时,裙裾拂过地面,动作稳而缓,不见丝毫仓皇。
沈老夫人眼中掠过一丝意外,随即化为更深的审视:“你认得倒快。”
“因母亲说得句句在理。”季含漪垂眸,声音温软却不失筋骨,“儿媳并非不愿管,只是怕管不好,反坏了规矩。更怕旁人借儿媳之名,行逾矩之事——譬如那三筐笋、两篓荠菜,还有银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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